“你个泼妇,你竟然敢暗算老夫!”王济尧抱着自己的脚掌,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他瞪大的眼眶,眼珠仿佛都要掉出来,加上原本就七窍流血,以至于那狰狞的面孔,刹那间就把孟小师给吓哭了。
王济尧听到哭声,当即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伸手就朝着孟小师一巴掌扇过去。而这一巴掌隐隐的带着破空声,很显然,若是孟小师被他这一巴掌给拍实了,就算孟小师没死,估计也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然而,他这一巴掌还没扇到一半,眼前就呈现出诡异的一幕。那位原本躺在全身瘫痪的易云汐,突然抬起她那近乎枯竭的手腕,紧紧地扣住了王济尧的手腕,使得他这一巴掌,再难前进分毫!
“你……!?”王济尧瞪大着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到这一幕的他,俨然快要疯了!
打不过黑袍守山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被白袍守山人给一巴掌扇了回来。自己技不如人也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内劲小成’的佟景浩都打不过,这已经让他接二连三的吃瘪了,对一个‘化境巅峰’的宗师来说,别提心里有多憋屈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残废,心想着这一下总能证明自己的厉害了吧?结果没伤到对方,自己还挂了彩!
最后的最后,自己连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竟然都奈何不了!而那位一直躺着的残废,她的胳膊都只剩下皮包骨了,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自己的那一掌,这让王济尧的内心是崩溃的。
有那么一刹,他很想跟这小女孩一样放声大哭,只可惜,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眼泪,只有输赢。
他很想把手腕从那只枯槁的手掌中抽出来,可是不管他如何运转体内的真气,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掌就好像是金箍圈一样,死死的扣在他的手腕上,变得越来越紧。
即便是他‘化境巅峰’境界的宗师,身体的强悍程度已经不能以常人的视角来分析,但在被易云汐扣住手腕之后,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有一种快要被捏碎的感觉,给他的大脑传递一阵又一阵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即便这痛楚无比滔天,仍旧是不能和他脚掌之上的那钻心的疼痛相比。只是这双管齐下,让他体内的气机都不能正常的流转。
“妈妈,您能动啦?”孟小师脸上虽然挂着泪,却早已止住了哭泣。
易云汐点点头,朝着女儿倩然一笑,柔声道:“封住妈妈眉心穴窍的银针脱落,妈妈自然就能动啦。”
话音落,易云汐这一路都躺在担架上的枯槁身子,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笔直的从担架上站立起来,就好像是僵尸电影里的僵尸,从棺材里站起来的那样。只是僵尸是双脚着地的,而她,却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高出了王济尧一个脑袋的高度。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那位正在和众人缠斗的黑袍老者突然跳出战圈,一个闪身就到了白袍守山人的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第一次出现无比凝重的神情。
不只是他们两个,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席落尘,也包括王济尧在内,看着这副从未站立起来的枯槁身子,都瞪大着双眼,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傻了。
不是因为这女人突然能站起来这件事吓傻了众人,而是这女人的身体明明只剩下皮包骨,但她的体内所散发出来的那磅礴的气机,竟似比‘化境巅峰’的王济尧和那两位身穿黑白袍的守山人,都要强上数倍不止!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很可能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就这么强悍到蛮不讲理!
“王济尧,你打不过那两个废物,就想找我女儿出气,以堂堂宗师的身份,对付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易云汐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济尧,冷哼道:“既然你不惜做出如此下贱的行为,也就别怪我剥夺你身为宗师的资格,也好叫你尝尝,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榻上的滋味!”
言罢,众人就看见易云汐伸手一招,她手心就凭空出现一枚白色细针,看上去有些像银针,但具体是什么材质,却不得而知。
随后,只见她手腕翻转,屈指一弹,便将那枚白色‘银针’弹出,直刺王济尧的眉心。即便后者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掌来阻挡,但那枚‘银针’却径直穿透他那只可以打碎‘金刚不坏’修为的手掌,随即尽数没入他眉心。
几乎同时,易云汐松开王济尧的另一只手腕,只是刹那,王济尧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叫上一句,他的身子就变得僵硬笔直,四肢百骸的气机瞬间消失不见,宛如废人。
易云汐伸出手指,只轻轻的一点他眉心,王济尧便笔直仰天倒下,重重的砸在地上,痛的他放声大骂:“臭婊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赶紧给老夫解开,要不然等老夫破开了你的禁制,一巴掌拍死你!还有你女儿,老夫也会一并拍死!”
易云汐低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济尧,一脚踢出,直接将他的身子给踢的翻转过来,吃了一嘴的泥。
一脚之后,易云汐并未停留,而是径直朝着悬空朝着站在来时小径入口处的那两位黑白守山人‘飞’去。
那两位之前碾压王济尧等一众高手的黑白守山人,在见到易云汐停留在他们面前后,身子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最后竟是直接单膝跪地,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无比恭谦的说道:“黑(白)袍守山人见过宗主!”
“宗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残废的女人,竟然会是炼器宗的宗主!?
那他们之前那般羞辱于她,此时此刻她若是想要报复,岂不是统统都要在劫难逃?
惊恐的神色顿时席卷整个场中各大男女老少。
唯有席落尘,脸色淡定如水,她低声问叶凡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叶凡闻言,没有刻意隐瞒,于是点点头,道:“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是怎么知道的?”席落尘很是好奇。
叶凡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王济尧,道:“那枚看不出材质的白色细针……”
而另一边,黑袍守山人问道:“宗主,是谁把‘涅槃飞针’插入你眉心,害你变成这样?”
易云汐闻言,深吸一口气,满眼悲凉道:“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