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贤被一剑刺穿了后心,赵八达周身八处大穴先后被刺透,其余八位剑侍长老,更是死伤各半。一时之间,藏剑山庄派来参加武道大会的十位剑侍长老,在这一夜之间,算是全军覆没。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始至终,都不曾和对方正面交锋,仅仅只是站在顾笙歌的身后,以秘术传音之法,借着顾笙歌的口对外言语。
不曾动一兵一卒,就让藏剑山庄的那些剑侍长老自相残杀,造成了如此局面,其计谋之深,就连顾笙歌这位向来被水月宗两代宗主称赞其为‘智将’的顾笙歌,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不过顾笙歌回过神来细想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叶凡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的激赵家诸位剑侍长老,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保之法。要是换做她自己,就算是知道这离间计,也是万万不敢使出来的。
顾笙歌不由得侧头看着叶凡的侧脸,发现他的面容一如从前,只是眉眼之间,似乎多了份自信。而也就是这份自信,让他那如刀削般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格外的迷人。
一想到上学期叶凡在学校的表现,仅仅只用了短短四个月,就让整个江州都知道了他是个废物的本事,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可如今才短短一个暑假,叶凡的变化,却让顾笙歌竟然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现实还是梦境。
“叶凡,你到底是什么人?”顾笙歌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摇掉,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叶凡问道。
叶凡刚要开口,却猛然回头看着悬崖方向,微微戚了戚眉头,随即舒张开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对顾笙歌道:“没想到今晚的好戏一出接着一出,都快应接不暇了。老师,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吧?”
顾笙歌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有阵阵惊呼自悬崖那边由远及近的传来。
那声音纷纷扰扰,一时之间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惊呼着什么。直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头,有一个声音大喊了句‘好强的剑气’后,顾笙歌等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几乎只是顷刻间,这句话刚落,就有一道灰蒙蒙的剑影出现在顾笙歌等人的眼前,但是下一秒,这柄剑就瞬间从远处插在了那已经是千疮百孔的山顶之上。
这柄全身上下灰蒙蒙的剑,来的时候速度奇快却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音,就连落地,也是无声,若非是亲眼所见,都要以为这柄剑是从地里悄无声息的长出来的一样。
然而,当这柄剑出现的刹那,那些还在打生打死的赵八达等人,瞬间就瞪大着眼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甚至于连痛苦的哀嚎声都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而顾笙歌等人,在见到这柄剑落地以后,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就好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叶凡见过这剑,是在去炼器宗的路上,剑神易浪高一招‘剑来’之后召来的万千名剑中,就有它的身影。只是叶凡并不识得此剑罢了,所以问顾笙歌道:“这是什么剑,让你们这么害怕?”
惊慌失措的顾笙歌听到叶凡的问话,这才回过神来,不顾自己老师的形象,双手推着叶凡,就把他往山下推,边推还边对叶凡说道:“趁着那人还没来,你赶紧下山!”
叶凡不明其意,问道:“那人是谁?我为什么要下山?”
顾笙歌回头看了一眼悬崖方向,确定那人还没来之后,便小声对叶凡道:“你知道这柄剑叫什么名字吗?‘菩提子’!藏剑山庄的镇派之宝,唯有藏剑山庄的庄主方可使用。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叶凡闻言点点头,道:“明白,就是说这群为老不尊的老东西的老大来了,对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这位庄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到叶凡说的那么轻松惬意,顾笙歌气的肺都要炸了,轻斥道:“你明白还不快跑?白日里你如此侮辱藏剑山庄,不管是不是你占理,你觉得藏剑山庄的庄主来了,你还有辩解的机会吗?”
叶凡听到这话,觉得很是好笑,反问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要辩解?倒是你口中的这位藏剑山庄的庄主,既然来了,就要给我叶凡一个说法,否则的话,就别想着离开。”
话音落,苍穹之上,就有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山谷:“哈哈哈……年纪轻轻,口气倒是滔天,我倒要看看,你要我给你个什么说法?”
‘藏剑山庄庄主,赵素衣!糟了……’顾笙歌水月宗众人心中一凛,都不自觉的朝着叶凡的身边靠了靠,下意识的把他给护在其中。
那个声音还在山谷间回**,就有一人凌空降下,径直站在那柄‘菩提子’的剑柄之上,不动如山。
“庄主,他们……”赵八达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剑气刺穿了他的喉咙,鲜血阵阵外溢,即便是他双手捧着,也完全止不住。
赵素衣收回视线,脸色满是怒意道:“你手中‘春毫’,是我赐予你杀敌所用,你却用它来对付同门,也难怪一个毛头小子,都敢对我们藏剑山庄评头论足。你身为藏剑山庄护庄长老,渎职内斗,其罪当诛!”
赵八达听完这几句,赫然长逝,死不瞑目!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那叶凡岂不是……”唐芷柔低声浅浅的说了句,一众水月宗的女弟子们,听到这话,都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
顾笙歌正准备和赵素衣客套几句,用寒暄来拖延时间,可叶凡却向前一步,对赵素衣道:“姓赵的,你纵容门徒强占他人之地,又徒孙对水月宗施药欲行不轨,这事,你打算如何给我个说法?”
赵素衣上下打量了一眼叶凡,见到他浑身上下毫无气机流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便十分鄙视的说道:“你还没资格向我讨要说法,倒是水月宗,魅惑我山庄弟子,致使两死九伤,理当俯首受死!”
“赵素衣,你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也是你一代庄主所为?”顾笙歌伸手指着赵素衣,大声呵斥道。
叶凡抬手将顾笙歌的手指按下,随即对赵素衣道:“是不是人老了,死伤了几个人都数不过来了?明明是三死九伤。”
赵素衣没明白叶凡的意思,大笑道:“死了一个赵协,一个赵八达,其余皆重伤,是以两死九伤。而以藏剑山庄的实力,只要没断气,想救回来,何其简单?”
叶凡闻言,摇摇头,伸手隔空点了点赵素衣,淡淡道:“你少算了一个你!”
话音落,一直不曾出手的叶凡,左脚蹬地,身子离弦而去,直取赵素衣咽喉。其潇洒飘逸的身姿,宛如晴朗夜空中的那一道耀眼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