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双方都成了不占道理的那个,不过好在大家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就不需要那么虚伪,谁拳头大谁说话有理,目前来说,是艾斯德斯拳头更大一点,所以是艾斯德斯有理。
“聂青兰,把东西还给人家吧。”
无相对聂青兰道,态度有些不虞。
抢人家东西就抢了,大家都是魔头,谁没抢过别人家的东西,这没什么好指摘的,但是手尾收拾不干净,让人找上门来,这就是聂青兰的不对了。
吃了大亏,面上也没落得好,聂青兰心情可谓是奇差无比,但是输了就是输了,她也知道无相不可能为了她和人死磕,只能勉强点头道:“好吧,我知道了。”
聂青兰从衣袖拿出银制项链,丢给艾斯德斯——这项链在提取出“心蛊”之后实际上就没用了,只是东西到了自己手里,轻易交出去也不是聂青兰的性格,所以才没给艾斯德斯,现在挨了揍,吃了苦头,想不交也不行了。
只是聂青兰准备妥协,有人却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远来便是客,聂宫主,就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一影”对聂青兰道。
聂青兰警惕地看了“一影”一眼,无相也看了,只不过他没有眼睛,动作不明显。
“操神蛊”可是他们未来宏图霸业的重要道具,不容有失,“一影”用这么生硬的借口想要进入研究所,这到底安的什么心?
“算了,这里是研究所,不是什么待客的地方,要不这样吧,我们到别的地方去。”
聂青兰假笑着对“一影”道。
“等等,不对,这项链不对!”
艾斯德斯突然道。
聂青兰眼皮子跳了一下,立刻道:“这项链哪里不对?我最近就抢了这么一条项链,如果不是,那说明你弄错了,把项链还我!”
艾斯德斯蹙眉,“冰蚕真气”喷薄而出,气势慑人。
“我懒得和你耍嘴皮子,把你从项链中取走的东西交出来,这样我还能留你一条命,不然……”
艾斯德斯冰冷的声音比空洞的语言威胁要渗人多了,起码聂青兰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女人,她是怎么看出项链有问题的?
聂青兰又惊又怒。
“聂青兰,把东西还给人家,别再丢人了!”
无相不满道,明明是聂青兰的事情,却要他也陪着丢脸,真是太过分了。
嗯,虽然他本来就没脸。
聂青兰瞪了无相一眼,那玩意她怎么能还!
“心蛊”在聂青兰心中,甚至比“操神蛊”更重要,“操神蛊”能批量产生手下,对于聂青兰来说是臂助,但也不能说真的没它就不行。
但“心蛊”不一样啊,“心蛊”用好了,聂青兰可以原地飞起,这也是聂青兰愿意花费那么多力气在心蛊上的原因,所以让聂青兰交出“心蛊”,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不给我,我自己去取!”
聂青兰久久没有动作,艾斯德斯自然不会一直空等,直接绕过聂青兰向着研究所的大门闯去。
聂青兰大急,立刻对无相道:“快去拦!”
她一个人可不是艾斯德斯的对手,必须拉上无相才行,不然她不就成了送菜的嘛。
无相一动不动,显然是不想管这事。
聂青兰只能用“传音入密”的手法对无相耳语道:“别忘了‘操神蛊’!”
她也不提“心蛊”的事情,只说“操神蛊”。
听到聂青兰提“操神蛊”,无相知道聂青兰在利用自己,但也不得不上当,因为“操神蛊”太重要了,若是艾斯德斯传进研究所之后发现了“操神蛊”,以“暗武”的德性,肯定是要来抢的,“暗武”有绝顶高手,他们不是对手,到时候费尽心思弄出来的“操神蛊”便宜了别人,他也接受不了,于是无相只能行动起来。
见无相开始行动,聂青兰正高兴,这时“一影”也动了,他大声道:“艾斯德斯,你这样的行为是在破坏我们和聂宫主他们的盟约,我必须制止你的行为!”
说是要制止艾斯德斯,结果几步冲入研究所,却完全不是追着艾斯德斯去的,而是向着其他方向去寻找什么。
聂青兰眼角抽搐了几下,瞬间就明白,“操神蛊”的事情已经败露了,这个“一影”一开始就是冲着“操神蛊”来的。
那个贱人!
师徒连心,聂青兰用鱼尾纹想也知道,这必定是自己那“好徒儿”泄露出去的,研究所里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谈何泄露?
只是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她估摸着桃喰绮罗莉也不会给她算账的机会,应该是早就已经跑了,更可能的是,她还带走了阿树!
虽然阿树有蛊术傍身,哪怕没有武功,等闲武术高手连靠近他也困难,但是阿树心思单纯,容易受人欺骗(她就是骗最狠的那个),以桃喰绮罗莉那同她年轻时候一般无二的巧言令色的本事,想要骗阿树就范简直是太简单了。
该死,我就不应该放她和阿树在一起!
聂青兰恨道。
聂青兰不是没有想过桃喰绮罗莉背叛的可能,但是她觉得,桃喰绮罗莉羽翼未丰,以她的精明,不可能会在没有依仗的情况下背叛,而桃喰绮罗莉能有什么依仗,“暗武”吗?
笑死人了,“暗武”那群家伙怎么可能会真的庇护桃喰绮罗莉,在“暗武”眼中,不是武术家的人,根本没有上他们那条船的资格,桃喰绮罗莉那点微末武功根本不会被“暗武”认可,所以桃喰绮罗莉能依靠只有自己这个师父,聂青兰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聂青兰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桃喰绮罗莉实际上是有靠山的,那就西住涉,虽然距离完全掌控私立百花王学园的家长会还有一些距离,但是桃喰绮罗莉已经和西住集团达成了不少合作,向西住集团寻求庇护还是没有问题的,带着阿树躲在西住家,谅聂青兰也闯不进来,而以桃喰绮罗莉对聂青兰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将“心蛊”的事情告诉别人,一定会牢牢捏在手里,不会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按照桃喰绮罗莉的设想,聂青兰未免连口汤也喝不上,最后还是会和自己合作的,到时候她就还可以利用聂青兰,哈哈哈!
嗯,这对师徒就是这么同心,都是做梦都想着坑死对方。
密道中,桃喰绮罗莉正带着阿树不断奔跑,阿树抱着瓶瓶罐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绮罗莉,我不行了,我不能再跑了……”
阿树气喘吁吁地道。
桃喰绮罗莉头也不回地道:“阿树师公,我师父正在外面阻挡敌人,我们只有快点跑,师父才能抽身离去,我们跑得越慢,师父就越危险!”
为了让阿树听自己的话,跟自己走,桃喰绮罗莉告诉阿树,外面叫门的是隐苗族请来的高手,为了“心蛊”打上门来,师父正在拼命阻拦对方,对方除了“心蛊”之外,还要阿树师公这个隐苗族叛徒的命,这也是师父顾一切阻拦对方的原因,不然的话,“区区心蛊”,又怎么值得师父拼命呢?还是因为师父舍不得阿树师公你啊!
这话说得阿树眼泪直流,让他生出了立刻出门送死以保护聂青兰的冲动,幸好是被桃喰绮罗莉拦下了。
桃喰绮罗莉又告诉阿树,现在多停留一刻,就是让聂青兰多陷入一丝危机,以聂青兰的武功,只要阿树逃出生天,她要走随时可以走,对方完全拦不住她。
于是为了让聂青兰早点脱身,阿树同意和桃喰绮罗莉离开,两人只带上和“心蛊”有关的事物,从密道匆匆撤离。
撤离的时候,桃喰绮罗莉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在密道里安排一辆交通工具了,她倒还好,阿树就是个纯纯的拖油瓶,常年和蛊术打交道,连出个门都千难万难的他身体素质极差,跑起来比乌龟还慢,要不是他实在重要,桃喰绮罗莉真想把他丢下算了。
嘛,艰难的地方很快就会过去,只要掌握了阿树,无论“操神蛊”也好,“心蛊”也好,都将会成为我的东西,我将成为武术界的女王!
桃喰绮罗莉野心勃勃地道。
只是桃喰绮罗莉的野望还处在幻想阶段,突然“轰”的一声,密道前方突然坍塌,一道身影降落了下来。
艾斯德斯目光直直看向阿树手中的一个三角瓶,嘴角露出微笑:“终于让我找到了。”
虚空一握,阿树手中的三角瓶立刻飞向了艾斯德斯手中,艾斯德斯想也不想,直接将三角瓶的瓶塞拔掉,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桃喰绮罗莉瞪大了眼睛,阿树更是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是“心蛊”,不是你这样用的啊喂!
艾斯德斯舔了舔嘴唇,笑容满面地道:“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所以,你来抢“心蛊”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喝吗?!
桃喰绮罗莉突然产生了一种机关算尽却白忙一场的挫败感,不,不仅是白忙一场,比这更严重,以聂青兰的聪明,一定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出卖了她,将“操神蛊”的信息透露给“暗武”,再加上自己在她应付艾斯德斯的时候带着阿树潜逃,两人可以说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以聂青兰的心狠手辣,一定会想办法整治自己。
死?聂青兰怕是不舍得让桃喰绮罗莉这么轻松,她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再会。”
艾斯德斯从她降落的地方一跃而起,很快消失不见,阿树仰头望向狭窄的天空,然后又看向桃喰绮罗莉,问道:“绮罗莉,我们接下去怎么办?回去找小兰吗?”
他智商有限,见艾斯德斯没有杀自己,首先不是怀疑桃喰绮罗莉撒谎骗他,而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然后就是想回去找聂青兰。
这怎么行!
桃喰绮罗莉已经是覆水难收,“心蛊”被抢,她不能连“操神蛊”也放弃,拉着阿树的手道:“那女人追上来,师父她一定凶多吉少,阿树师公,我们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然后再去想办法找师父的下落!”
师父啊,你最好是真死了!
桃喰绮罗莉祈祷道。
“啊!”
阿树悲痛欲绝,不顾桃喰绮罗莉的拉扯,扭头就要往回跑:“不行,我一定要回去找小兰,小兰不会死的!”
你个恋爱脑,给我闭嘴啊!
桃喰绮罗莉心中一急,一记手刀打在了阿树脖子上,将其击晕,然后扛着他越过拦在前方的碎石,继续向密道的出口跑去。
别看桃喰绮罗莉弱不禁风,在被司马超易筋洗髓之后,她的筋骨已是极为不凡,而且回到了最适宜练武的状态,虽然学武时间尚短,但是在她不惜成本地服用名贵药物外加刻苦努力下,内功已经颇具火候,背着阿树这个皮包骨头的中年男人并不多费力,跑起来居然比之前两人跑路的时候更快。
可恶,早知道一开始就这样了!
桃喰绮罗莉后悔不迭,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先逃到西住集团去避难,然后再图其他。
………………………………
名山公寓中,霞之丘诗羽闲着无聊,不由问颜开道:“学弟,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不敢挑战‘心蛊’,那个‘心蛊’真的那么厉害吗?”
颜开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倒也不是,主要是‘心蛊’的下蛊方式有些……”
“有些什么?”
霞之丘诗羽更加好奇了,只是颜开在勾起了霞之丘诗羽的好奇之后却不再理会霞之丘诗羽,闭口不语了。
这时,正和菈菈玩游戏的陆旭儿丢开游戏手柄,跑到霞之丘诗羽面前道:“诗羽婶婶,颜叔不说,那我说吧。”
正玩得开心的菈菈面露不悦,对陆旭儿道:“旭儿,你耍赖!”
她都快要赢了,陆旭儿却来了这么一手,她要抗议!
陆旭儿吞了吞舌头,然后霞之丘诗羽道:“‘心蛊’需要施蛊者先行服下,然后通过黏膜接触传递给受蛊者,所以当年颜爷爷才没有挑战‘心蛊’。”
霞之丘诗羽愣了一下:“什么,这‘心蛊’居然要做那种事情才能施展,那会不会牺牲太大了!”
陆旭儿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诗羽婶婶,那个,实际上接吻也算黏膜接触,并不一定要那个,你……”
霞之丘诗羽:“……”
我承认我思想脏好了吧!快别说了!
? ?新书在作品相关里更新了,目前来说准备两天更新一章。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