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信笺(1 / 1)

军刀 死亡军刀 3465 字 2024-04-08

纽约长岛。

一个小小的城市。

四处都是绿地,和温馨的一个个社区。

克鲁丝大道圣乔治街152号一个白色屋顶的木头房子。

上下一共三层。

门前是一大片的绿地。

从草坪的整洁,和周围花卉的修理上来看。

这一家的女主人一定是个很温柔贤惠的女子。

但是。

带着不好的消息去拜访这家人。

史帝夫真觉得是种罪过。

可是唐军的托付让他却没有推却的理由。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

NINA的姓是文森特。

她的父亲热情的接待了远方而来的史帝夫。

但是欢笑只持续了三分钟。

史帝夫吞吞吐吐的,将NINA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天啊。

怎么会这样?她是个好孩子。

上帝!”文森特夫人呜咽着低语着。

文森特安慰着他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坚强。

虽然这个消息来的太让人伤心了。

在安顿好夫人,并且要流着泪的儿子迈克去陪妈妈后。

文森特努力平静了自己的情绪。

耐心的听史帝夫讲了起来。

遥远的东方,一个中国的年轻人用自己的女儿的名字,创建了一个庞大的集团。

用这样一种方式永远的纪念自己的女儿。

而且那个年轻人在自己的女儿走之前,让她完成了一个女人一生里除了做母亲外,最大的心愿。

更重要的是,他们相爱。

C等电台报道的那个复仇消息。

便是他为了女儿而做出的手笔。

为了南京,为了珍珠港。

为了NINA……流着泪,却又带着笑。

文森特先生拿出了一支红酒。

打开了倒了一杯给史帝夫。

“知道么?先生。

我甚至有点恨你。

但是我又要感谢你。”

史帝夫理解的点了点头,接过了酒杯:“抱歉先生。

我。”

文森特摇了下头,抿了一小口红酒,仿佛自言自语道:“你没有必要道歉。

我对您的恨其实毫无道理。

我该感谢你。

NINA是个倔强的女孩子。

当她决定参军的时候。

我就告戒过她,军队很不好混。

尤其是女人。”

微微停顿了下。

说到自己孩子的往事。

文森特的脸上微微地露出了点慈祥的笑容:“可是,我这个孩子。

她却去参加了最难混地海豹突击队的选拔。

而且是成功之后。

才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我为她骄傲。

来。

史帝夫。

为了我这个美丽而坚强的女儿。

干!”“是,先生。

为了NINA。”

史帝夫的眼睛有了点湿润。

“刚刚讲到哪里了?”文森特的眼神忽然有了点空洞。

他的手颤抖着拿起了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看。

这是我最爱地红酒。

她从遥远的欧洲寄来给我的。

对了。

我说到她参加了特战队。

艰难地任务。

美国政府指挥着我的女儿到这里,到那里。

却几乎没有回家的时间。

我和她妈妈总想着她。

每当她打个电话来。

我便开心的很。

而在下个电话来之前,那我们唯一要做的便只有等待!***等待!好了。

终于。

终于要退伍了。

我们以为她要回来了。

可是她却说自己要去流浪?!”“流浪。

流浪。

一去却不回头了。”

忽然泪流满面的文森特一把拉着了史帝夫的手:“先生。

你说她为了什么?她不知道家人对她的担心么?我恨这个混蛋。

我恨世界上有杀戮!我恨***美国!”看着失去了女儿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叫的声嘶力竭,叫的甚至有点歇斯底里。

史帝夫的头低垂了下去。

能够说什么呢?没有营养的安慰?只会让人心烦。

或者。

自己该让他彻底的发泄下吧。

军刀啊。

这真是个折磨人心的差事啊。

史帝夫看着地板,在心里哀叹着。

……终于。

文森特安静了下来。

红酒的醇香仿佛NINA的手,亲昵的围绕在了他的身边。

渐渐的安抚了他失控的情绪。

深深的喘了几大口气。

史帝夫见机的掏出了根香烟递给了他,并且帮他点上了。

“这是中国烟?”史帝夫点了点头:“南京。

NANJING。

还抽的习惯么?”一笑。

文森特吸了一口:“是和我女儿举行战地婚礼的那个年轻人,他的故乡。

NANJING。”

“是的。”

“是BBC报道的时候提到的珍珠港NANJING。

很好的味道。

史帝夫。

给我讲讲那个年轻人吧。

他夺走了我的女儿。

我想知道我情敌的一切。”

史帝夫笑了:“好的。

文森特先生。

我知无不言。”

……在书房外偷听着他们谈话的迈克(NINA的弟弟)一不小心撞开了门。

年轻的小伙子脸色尴尬地站在了那里。

虽然眼眶有点红。

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个帅小子。

文森特爱怜的叫过了他:“迈克。

答应爸爸。

不要去参军了。

好么?我知道你崇拜你的姐姐。

但是我们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你发誓。

迈克。”

“我会的。

爸爸。

我不会再离开你和妈妈了。

爸爸。

我可以和史帝夫先生谈谈么?”迈克懂事的点了点头。

“好的。

史帝夫。

那就拜托你给我儿子讲讲他要知道的事情了。

恩。

你知道的是么?”文森特站了起来。

用眼神拜托史帝夫别再说伤心的事情了。

史帝夫点了点头:“当然了。

迈克。

你要知道我去过太多的地方。

我知道很多很多的好的故事。

你想知道点什么?”看着自己儿子幼稚却已经有了点青涩的样子。

文森特叹了口气:“迈克陪这位先生先说说话吧,我去看看你的妈妈。

您请坐。”

看着爸爸上了楼。

迈克一把拉住了史帝夫:“先生。

可以告诉我,我姐姐那个男人所有的情况吗?我想看看他。”

“孩子。

他会来看你的。

要知道你的姐姐嫁给了他。”

“我知道。

无论我的爸爸同意不同意。

可是我想我爸爸会同意的。

因为他爱姐姐。

姐姐爱的人他一定也会去爱。”

迈克懂事地说道。

楼梯的转角。

文森特靠在了墙壁上。

紧闭着眼睛。

胸衣被他抓的死死地。

纠缠的衬衫皱成了一团。

如同他那颗碎了地心。

可是楼上还有着自己的妻子等着自己去安慰。

这个失去了女儿却还要装作坚强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蹲下了身体。

抱着头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当天晚上。

文森特没让他走。

文森特做了个决定。

而迈克缠了史帝夫一夜,一次次的听着他重复讲起姐姐,讲起那个中国的男人。

史帝夫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一个伟大的父亲。

一个值得人喜爱的小男孩。

一个善良的母亲。

还有那颗天空中最美丽的星。

他做了这点,觉得不算什么。

他想为他们能够做得更多。

壁炉前的篝火熊熊的。

照亮了四张脸庞,带着悲伤的笑容。

带着凄楚的笑声。

一起在回忆着他们所知道的NINA的一点一滴。

窗外星光闪烁。

这个夜晚,史帝夫永远永远都记得。

直到第二天早晨。

……唐军的面前。

烟灰港里满是烟头。

嘴巴里涩涩的。

整个房间已经要睁不开眼睛了。

听完了史帝夫的讲述。

他久久的没有说话。

“军刀。

这是NINA的父亲和母亲。

还有她弟弟的照片。

全家福。

她的弟弟要我带给你的。

同时希望你能够有时间去看看他们。”

点了点头,唐军坚定地说道:“会的。

史帝夫。

我会的。”

“恩。

我知道你。”

史帝夫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轻轻地放在了唐军的面前:“这是NINA的父亲,文森特先生要我等带给你的信笺。”

信?唐军眼睛里恢复了点活力,伸手去拿了起来。

“你有事情的话就叫我。”

看到唐军没有回答。

史帝夫慢慢地。

轻轻地退出了他的房间。

带上了门。

那是他的世界。

不需要外人了。

……现在是一个人了。

唐军慢慢地拆开了信。

取出了信封里的纸。

入眼的是一手漂亮的手写英文字。

在如今这个年代,能够这样做的人已经很少了。

纸张上微微有几滴水的痕迹。

那是泪水吧?唐军再次地叹了口气。

把手镯放到了纸上。

微微地一闪。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带着点悲伤。

慢慢地用中文讲述了唐军先生你好也许我该叫你军刀?这无所谓。

名字只是个人的称呼而已。

世界上有千万的人。

在中国有很多的男人会叫你这个名字。

同样的。

在美国还有着很多的女孩子叫着我女儿的名字NINA.文森特。

可是我的女儿爱上的只是你,而不是其他人。

同样的,那些叫NINA地也不是我的女儿。

她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在她的家人心里同样也是。

听了史帝夫先生传来的消息。

她的妈妈哭了好久。

我一样地悲伤。

NINA出生的时候我还记得。

我永远无法相信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子长大后会拿起钢枪,为了捍卫美国的利益而去战斗。

我更无法相信的是,她退伍后居然会为了我所不能够理解的理想。

去流浪,去体验或者追求那种与我们这个家庭毫无任何交集的生活方式。

我是个虔诚的信徒。

我相信上帝。

我相信好人有好报,我同样相信总有一天世界上会没有任何的杀戮。

世人们和睦的生活在一起。

我也知道这是理想。

这条路不知道要走多少年,我也懂得以暴制暴有时候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一切都有代价。

这个道理我明白!但是为什么是我们来承担?主啊。

请原谅我的自私。

我刚刚在企求时光能够倒流,死去的是其他的人。

而不是我最爱的女儿!军刀,你是名战士。

是军人。

是一个领袖。

士兵的生命有的时候是你心中的数字。

我能够理解。

我也同样的相信你会为那些倒下的战士而悲伤。

可是您永远不会体会到,我失去女儿的这种悲伤。

哪怕你很爱我的女儿。

美国是个自由社会。

中国也许是?我不了解。

任何的国家。

任何的人,都应该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NINA在这一点上让我失望。

甚至愤怒。

更让我愤怒的是,她却没有再给我任何机会去原谅她这个错。

她从小受到的美国式的教育,让她学会了所谓的自由,于是她去追求那该死的理想,却丢下了我和她的妈妈还有弟弟。

她也许永远不会明白。

每当她打来电话时,我的高兴,每当她失去消息时我的不安。

那种折磨我受够了。

终于。

终于解脱了。

可是这个代价让我更加的心碎。

她知道我们爱她么?为了她的成长,我从来没有和她抱怨过这些。

可是今天我告诉了你。

因为我再忍耐也毫无意义了。

无论什么社会。

家庭是这个社会的基础组成部分。

我也有点恨史帝夫。

请原谅我的不理智。

其实我应该去感谢他才对。

他带来的消息验证了我半年来的噩梦。

这个永远不想遇到的消息或者说是噩梦,它一瞬间摧毁了我的家庭。

这种痛苦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够恢复。

我不敢肯定。

也许是永远。

我现在唯一肯定的是我不敢再去看NINA的照片和关于她的一切。

军刀先生。

我还听了史帝夫先生带来的消息。

你和我的女儿在战场上举行了婚礼。

我感谢你。

作为一个父亲我感谢你。

女人一生里一个最最重要的时刻。

婚礼!在她有限的生命里,你尽可能的帮她完成了她人生的一个里程碑。

好歹这样,她的生命不算太遗憾了。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女儿的。

中国的传统我大概的也了解一点。

我更听说了你的誓言。

谢谢你对我女儿的认真。

但是在这里,我想劝告你一点。

孩子。

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你的心意,我替她感谢你了。

人生路还很长。

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地活着。

我的NINA虽然不算很懂事,但是他很善良,她一定也希望你这么做的。

孩子,我说的真的。

真心希望你能够有更美好的未来。

而就在今天下午。

我上楼安慰她的妈妈去的时候。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很难受,可是我***还要去安慰她,安慰一个比我更脆弱的人。

她的妈妈。

我只有装作坚强。

抑制不住的悲伤汹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不得不靠在转角地楼梯那里,酝酿下我怎么去安慰她的妈妈。

而不是两个人哭成一团。

就在那个时候。

我听到了我的儿子迈克和史帝夫的对话。

当我的儿子代表了我们全家,拜托史帝夫先生转告你,请你来做客的时候。

史帝夫好像有点担心。

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那个平时很幼稚的孩子却说出了一段话。

迈克告诉他:我知道。

可是我想我爸爸会同意的。

因为他爱姐姐。

姐姐爱的人他一定也会去爱。

NINA的失去让我难受。

迈克的懂事又让我欣慰。

是的,我同意。

我很爱NINA。

她爱的人我也一定爱。

我也很想看看娶走了我女儿的你。

是什么样子。

好了。

信先写到这里。

如果你和我的女儿能够心灵相通。

请转告她。

有时间回来看看爸爸和妈妈。

最近我不敢想到她。

神秘的东方有很多传说。

真的希望有奇迹地发生。

能够让她回来。

孩子。

有时间来看看我们。

你是这个世界上。

我们和NINA唯一的联系了。

好好地保重自己。

好好的生活。

文森特言为心声。

字字血泪。

字里行间里,唐军看得出一个异国的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和因为爱而有的恨。

一个人的房间里。

唐军小心翼翼的折好了信纸,然后放回了信封里。

挥手熄灭了灯。

他走到窗前。

拉开了窗帘。

那颗璀璨的星星挂在南边的天空。

依旧闪烁着。

NINA的一翠一笑涌上他的心头。

“看着你的头顶上的星空,你就知道答案了!因为我知道,他要我好好活下去。

继续战斗。

他的亡魂永远地看着我。

关照着我!老兵永远不死!擂台见,中国军刀!”“看到了么?有人因为你的不认真在侮辱了我!你算男人么?中国军人难道都是你这样的优柔寡断的废物?如果不是。

那你战斗给我看!垃圾!”“看够了么?我漂亮么?”“坏小子.我很喜欢你.”“你要好好活下去!一定可是真可惜,可惜我们不能够一辈子。

军刀。

再见吧。

爱人。”

一次次的回忆着她和自己说的话。

点点滴滴窜成了往事。

那朵血染红了的玫瑰仿佛就在眼前盛开了。

唐军恍惚着伸出了手。

冰凉的窗户玻璃让他一下子惊醒了。

唐军摸了摸头上的汗水。

等这次行动的事情结束了。

就去看看他们。

一定要去。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成砚和向华强在隔壁的房间里商量着事情。

大圈的一百个兄弟已经安排妥当了。

唐军也得到了老爷子的许可。

一批没有编号的武器已经抵达了香港。

只要一声令下。

它们就会由三合会的兄弟们送到日本去。

因为日本的唐人街华人社区都是由三合会控制的。

按计划。

先是让山口组的船越回去。

然后是大圈兄弟们立刻到达。

一起配合着搞乱了黑龙会的地盘。

这个时候唐军就立刻带着头山满和自己的狼牙出发。

帮着头山满杀回日本去。

成砚还在仔细和向华强推敲着行动的细节。

这次去日本的都是死士。

不成功便成仁。

绝对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的俘虏。

而他们两个也不会去。

唐军不允许他们去。

知道他的心意。

向华强只好尽可能的遥控着那些在日本的同门们。

拜托他们照顾唐军和他的兄弟们。

小雷咬着牙:“向哥。

搞鬼子我们找一个算一个。

死了无所谓的。

你就别再担心了。”

“兄弟啊。

哥哥怎么能够不担心?”向华强摸着脑袋:“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湖义气如今算屁。

船越和头山满就不会玩我们了?就是那些三合会的人,他们毕竟已经是在日本生活了。

我也不能够保证他们就完全会舍得自己的利益,然后全力的不问一切的帮助你们啊。”

“做最坏打算。”

成砚点了点头:“把所有人的退路先设计好。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是不靠他们的。

这样事情不对。

我们立刻就走。”

“对!”小雷也开了窍了。

他点头说道:“这样。

我叫我家奔哥也想办法。

向哥你也安排。

这样我们几套准备。

小鬼子一玩鬼。

我们立刻闪人。

妈的,不到二百个人,全是铁打的汉子,他们想抓也不容易。

嘿嘿。”

说完他冷冷的一笑。

向华强大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家伙。

现在有杀气了!哈哈。”

成砚淡淡地说道:“大学毕业后。

我哪里知道这一年多,我居然成了黑社会的高干了?天快亮了吧?”一句话说完。

三个男人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