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全国网民，将累积压力发泄在龙城网民身上，已经持续了三天。
而今天，则是第四天！
“如何了？”
此时，办公室内，徐浩皱眉看向二组警察。
一天了……
距离下达凶手会有动作，已经有了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内，他们没检测到凶手的任何一点线索！
“还是没动作。”二组的警察摇摇头，叹气道。
真能沉住气啊！
徐浩内心想道。
不过，他的眉头不久后，又皱了起来。
二组是负责监控的网络舆论，检测不到，最多只能显示凶手没有在网络进行动作。
但并不能肯定他一点动作没有！
就好比吃饭上厕所，二组人便检测不到。
但凶手却可以进行这类动作！
也就是说，对方或许将行动……
布置在了现实！？
想到这，徐浩心一沉。
凶手在现实能有什么动作？
杀人！
这是嫌疑最大的动作。
但如果结合对方的心理呢？
他想要获得赞美，但在现在所有获得赞美的路，全被警方堵死了。
那他杀人怎么会获得赞美？
只能获得一轮比一轮更甚的怒骂罢了！
简单来说，再不解除舆论这个死结，他做什么都只会得到谩骂！
这个到底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那还要杀人吗？
不，不会。
徐浩的大脑脑细胞在疯狂死亡，他试图猜透凶手的心理！
那如果不会，凶手会做什么？
且这个行为，还要和获得赞美有关，那也就是说，他想要解开死结！？
解开死结，简单来说，就是给自己洗白。
但对方杀害无辜的人，已经成为了事实，不管怎么洗白，死掉的人都不会复生……
这种情况下，他还想做什么！？
徐浩不知道，他眉头皱起，是真的想不通。
“怎么样，想明白没有？”隐身的王金现身，突然开口催促道。
徐浩没理会他，这货跟个隐身人一样，时不时冒出来吓人。
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
思路没有一点被打乱的迹象！
收起杂绪，徐浩坐在椅子上，闭上眼，开始静静想着。
洗白，分很多种类。
最印象化的便是黑变白，一个浑身罪恶的人，洗白后成为一个浑身功德的人。
这是完全洗白！
还有其余的，比如……
黑中透白，白中透黑！！！
刹那间，他仿佛想到什么，猛地睁眼。
“对了，无限放大优点！”
一句话脱口而出，旁边的王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徐浩看去。
“浩哥，你想到什么了？”
“洗白！”
徐浩皱起了眉头，看他脸色，表示这不是条好消息。
他扭头，对着旁边的王超，沉声说道：
“超子，你知道人性吗？”
人性？
王超一愣，“不是很清楚。”
“三字经言，人之初，性本善，按照里面的话来说，人性生来时，是善的。”
“但现在的心理学家，在重重对心理的研究上研究，人性很复杂，复杂的什么都有，甚至是……”
徐浩开口说道，纵然三字经并非这意思，但却也给常人指引了一个方向。
那就是人性是正面的！
但现在，网络时代让众人看到人性的阴暗处，这和圣人言论已经相反，有些人，出生便是恶魔。
并且，之后各种心理上的词汇，也代表了人性并非正面，因为人是有感情有记忆的，所以大多情况下，大多数人是……
“贱！”
徐浩笃定的说道。
“有些人的人性，很贱！”
这不是骂人，而是一个陈述。
比如‘斯德哥尔蒙综合征’，又比如‘好人做了一件错事，坏人做了一件好事’，还有最经典的打一棍子给一甜枣。
这是源于记忆，以及情感，还有独属于智慧思维，三者相合所形成的。
最简单直接的便是，学生时代，军训过后，会有人对教官产生感情。
教官是管理者，是‘虐体’的人，纵观整个军训时间，不管对方性子怎么样，但都是对自己施加‘迫害’的人。
除非他本人真的很不错，否则必不可能会产生感情！
但却有些人，明明教官不咋地，却还能在对方走时，哭的稀里哗啦……
这种种迹象代表有些人的人性，是贱的。
“浩哥，你是说，凶手是贱的？”
王超有些莫名所以，皱眉疑惑道。
“是网民！”
徐浩的脸愈发难看，“超子，你应该听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话！”
“记住这句话……我们将这次事件搞的太大了，凶手压根不能完全洗白！”
“所以，他如果想要洗白，就只有一条路能走……”
“策反！”
策反谁？
策反上头的网民！
要知道，赵瑞的本意，在外人来看，这就是为民除害，即使是他杀错了人，那也是龙城那些傻逼的锅。
如果说，没人欺骗他，他做的将会是正义的！
如果此时，他在做出什么正义举动的事，那么……
人群中必会有一些贱骨头的人，来洗白他！
“他不需要完全洗白，只需要有一点人就够了！”
想明白这点后，徐浩脸都黑了下去。
“只需要，有一点点人，哪怕这些人不会赞美他，不会洗白他，但只要他们认为，凶手是正义性的，那他就死而无憾了！”
根据之前的推论来看，这类人是不会少的！
尤其是，在上万万网民的基数情况下。
这是无可避免的！
毕竟，就算是上升到国际方面，炎黄国也会出现一些狗日的牧羊犬卖国贼，那些奸细！
在这种情况下，又会有多少人？
就好比几十年后，那个通过中介去了鹰酱国家流浪的人，明明还没家狗活的舒坦，但就是认为鹰酱好，他在那里就跟身处天堂一样。
贱不贱啊！？
贱，很贱，但却会有这种很抽象的人……
“浩哥，你意思是，凶手又要杀人！？”
王超缓过神来了，他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猛地一缩，很是震惊。
之前遗漏的百分之二十的概率……
出现了！
“对，而且如果他想成功的话，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观察，进行确定一个人，确实是有罪的！”
徐浩沉声说道，“之后，他才会进行一场，真正的……”
“审判！”
想要短时间内观察一个人是否真的有罪，这就连警方都不可能做得到！
能在几秒内翻看人生档案，看所有经历的警察都做不到，那就要耗费几年的十年，不停歇了二十四小时观察对方！
而舆论最怕的就是……
时间！
几年后，不是说会有人被凶手带节奏，而是会有很多人，对凶手无感！
也就是所谓的‘人肉防火墙’的效果！
而凶手要的就是大多数人无感，或者散发出不深的恶意，随后筛选出那些崇拜，赞美他的网民！
几年的时间……
警方等不起！
想通这一点后，整个办公室瞬间清冷不少，仿佛变成冷库。
“啪！”
就在众人沉默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抬头一看，是刘畅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是慌乱，粗壮的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种种迹象，显示着，他的情绪……
不好！
“出事了！”刘畅看了王金一眼，第一句话便带来了坏消息。
出事了？
现在还能出什么事？
徐浩一怔，刘畅下一句话，立马让他听愣了。
“凶手……”
“自首了！”
凶手……
自首了！！？
怎么回事！？
凶手，也就是‘龙城大侠’，他自首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议，看着刘畅，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虽说，他们刚才的推论是建设在凶手‘有动作’的前提下。
但就算没动作，也不能来自首啊！
目前掌握的线索，足以证明对方是个拿赞美当生命的疯子。
现在没了赞美，就是没了半条命，这种情况下，对方会舍得不去洗白，而是来自首？
怎么可能！？
刘畅的下一句话，就给他们解答了疑惑。
“不是‘龙城大侠’，是张琦！”
刘畅的脸色很难看，“就是当初开车撞了小赵小李，带着凶手离开的那人！”
“他还带着两具尸体自的首！！！”
“带我去看看！”
徐浩立马说道。
这下就连王金都愣了，也跟着要去看。
这人他知道，警方第一时间根据车牌号，便掌握了对方的信息。
甚至还查到了张琦两个消失的朋友。
他们猜测，对方是在遇到龙城大侠后，离开这里，在某处偏僻的地方躲着。
但现在，对方竟然自首了！
开什么玩笑！
不过当几人看到那满脸痛哭流涕，在审讯室坐着，身上还沾染着血液的人后，便知道，这个消息是……
真的！
张琦自首了！
救走凶手，撞了两个警察的人自首了！！！
“说！”
“徐波，赵城两个人怎么死的！？”
“为什么来自首？你是怎么从凶手身边离开的！？”
徐浩站在审讯室外，看着屋内刘畅严肃审问者，默不作声。
张琦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在哭，哭的很惨，可能是在后悔，也有可能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总之，对方很不配合！
不过，在情绪稳定后……
张琦说了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赵瑞说他想上电视！”
“他胁迫我，绑架了三个女人，威胁你们，只要你们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那他就撕票！”
审讯室中，张琦认真的说道，脸上还带着泪痕。
凶手想要……
上电视！
徐浩错愕的看着身边的几人。
这是……
在用命赌舆论的效果！！！
……
……
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原本的计划是，直接用计划逮捕凶手！
但事情发展的逐渐有些离谱，已经超出了警方的预料……
先是封锁舆论后，龙城人竟然依靠口口相传，短时间内达到百万级别的热度，并且支持凶手。
再然后就是这些人竟然敢对警察做出干扰！
好不容易用舆论将这股舆论压下，并且让凶手的‘心’破碎，只剩下慢慢的搜捕，随后等待结案……
但凶手，竟然绑架了三个‘作恶多端’的人，想要被媒体报道出去，随后洗清自己，让几万万人中的几人，记住身上曾经有个‘大侠’。
龙城大侠！！！
这波操作，打了警方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在临死反扑！
他知道，短时间内，在没有外人干扰的情况下，警方绝对会进行地毯式搜索，抓住他不会慢！
所以，他必须要比警方要快一步！
对方手里有人质！
当然，警方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依靠着张琦给的姓名，以及那名女人质是死的，他们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人！
十六岁出的孤儿院，随后消失，之后某年，孤儿院院长突然消失，并且院长的女儿也跟着消失。
院长风评很差，甚至警方还搜到了，对方和人贩子组织有交易！
所以在对方死亡后，周围叫好声一片。
但这些信息，没有实际用处……
案件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这些信息，没有任何用处！！！
警方搜查那栋偏僻房子无果后，看着凶手给出的具体时间快要到来，只能……
只能绿着脸，再次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将这条消息……
在舆论当中散播！
当天，下午两点，龙城警方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预告视频。
【凶手！】
标题只有两个字，同时也强调了对方是凶手！
但内容却足以让人大跌眼镜！
【司马师并不司马：这个傻逼还敢露面！？我草了，他是真觉得警察不敢抓他是吧！】
【诺德兰特：不，我怎么觉得，他这是殊死一搏？我推断，警方这是将他所有的路都封死了，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上演狗急跳墙！】
【网络键盘侠：不是，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什么杀完人后，还要把同伙杀了，然后还有脸要求上电视！？】
【纯净水不纯净：很明显，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魔！不过他到底想做什么！？】
【四个方格：用人命威胁警方！这可真是‘大侠风范’！】
【……】
凶手给的时间很短暂，对方上电视的方式也很简单。
他让张琦将自己的二代苹果手机交给警方，届时安排媒体守在手机旁，到了时间点，他会已通话，或是视频的方式来进行联络！
而这个时间，订在……
明天中午，十二点整！
现在的时间是……
晚上，九点三十分！
仅剩下最后短短十四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