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平陵先生我不知道是真名还是笔名?但看他投稿的地方,立论的腔调,就明白是属于“官方”的。 一提起笔,就向上司下属,控告了两个人,真是十足的官家派势。 说话弯曲不得,也是十足的官话。 植物被压在石头底下,只好弯曲的生长,这时俨然自傲的是石头。 什么“听说”,什么“如果”,说得好不自在。 听了谁说?如果不“如果”呢?“对苏联当局摇尾求媚的献"> 这位王平陵先生我不知道是真名还是笔名?但看他投稿的地方,立论的腔调,就明白是属于“官方”的。 一提起笔,就向上司下属,控告了两个人,真是十足的官家派势。 说话弯曲不得,也是十足的官话。 植物被压在石头底下,只好弯曲的生长,这时俨然自傲的是石头。 什么“听说”,什么“如果”,说得好不自在。 听了谁说?如果不“如果”呢?“对苏联当局摇尾求媚的献">

通论的拆通:官话而已(1 / 1)

鲁迅文集 鲁迅 334 字 2024-11-09

这位王平陵先生我不知道是真名还是笔名?但看他投稿的地方,立论的腔调,就明白是属于“官方”的。

一提起笔,就向上司下属,控告了两个人,真是十足的官家派势。

说话弯曲不得,也是十足的官话。

植物被压在石头底下,只好弯曲的生长,这时俨然自傲的是石头。

什么“听说”,什么“如果”,说得好不自在。

听了谁说?如果不“如果”呢?“对苏联当局摇尾求媚的献词”是那些篇,“倦舞意懒,乘着雪亮的汽车,奔赴预定的香巢”的“所谓革命作家”是那些人呀?是的,曾经有人〔7〕当开学之际,命大学生全体起立,向着鲍罗廷〔8〕一鞠躬,拜得他莫名其妙;也曾经有人〔9〕做过《孙中山与列宁》,说得他们俩真好像没有什么两样;至于聚敛享乐的人们之多,更是社会上大家周知的事实,但可惜那都并不是我们。

平陵先生的“听说”和“如果”,都成了无的放矢,含血喷人了。

于是乎还要说到“文化的本身”上。

试想就是几个弄弄笔墨的青年,就要遇到监禁,枪毙,失踪的灾殃,我做了六篇“不到五百字”的短评,便立刻招来了“听说”和“如果”的官话,叫作“先生们”,大有一网打尽之概。

则做“基本的工夫”者,现在舍官许的“第三种人”〔10〕和“民族主义文艺者”之外还能靠谁呢?“唉!”然而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现在只有我的“装腔作势,吞吞吐吐”的文章,倒正是这社会的产物。

而平陵先生又责为“不革命”,好像他乃是真正老牌革命党,这可真是奇怪了。

——但真正老牌的官话也正是这样的。

七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