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水萦看着地上那张形同废纸的符禄,蓦地出了一身冷汗。
都怪她大意,本以为可以用这符禄进行追灵,奈何关键时刻不知为何这符禄竟掉了链子!
一般来说,伪装引诱这种办法有两个要点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就是引诱之人要符合特定要求,能顺利将目标引出,而且不能让对方看出有诈。
这个墨妍完全做到了。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还特意将墨妍伪装成从前不在这城中,近期才回来的医馆主人的私生子。
可是他们在第二点上失误了。
既然将人引诱出来了,就要有跟踪他或者防止他逃跑的措施。
杜水萦本以为一个符禄就够了,没想到那林蔽涔居然可以做到一丝灵气都不露出!
她站在那里,对着一片浓重的黑暗,蹙眉想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她这个失误。
然而,答案是没有!
对方一点痕迹都不露出,连水衡的人都感应不到他的具体方位,更何况是她这个灵力方才见涨的半吊子。
杜水萦感到非常绝望。尤其是她再次想到自己只是个穿越过来的凡人,没了水娘子给的金手指,她在这个世界中根本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寂寞感朝她狠厉地击打过来。
从前,她性格内向,习惯孤单,因此,即使是数年如一日地暗恋一个人,默默观察他的喜怒哀乐,她也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可是现在,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她自己都还没有怎么弄明白,前途一片迷茫的世界,唯一的旧识白溪岩已经弃他而去。
现在,她又把总是那么亲近她,那么依赖她,总是树懒熊一样主动将自己挂在她腰上的可爱小人给弄丢了。
她想到这里,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着实不是她想哭,实在是心酸难以控制。
“怎么哭了?”
脸上传来柔腻的触感,耳边是金月言一贯温柔的声音。
杜水萦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重进他怀里,轻省啜泣起来。
金月言顺着她瀑布般的黑发摸了摸,道:“别哭。你是不是因为找不到带走墨妍的人而着急?”
“嗯。”
杜水萦抬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金月言轻轻撩了撩她的刘海,道:“你啊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向我求助呢?”
杜水萦:“嗯?”
金月言柔和一笑:“小萦,你愿意把你交给我吗?”
杜水萦茫然看着他,问:“什么?”
金月言道:“把你的神魂交给我,我带着你去找林蔽涔。”
“可是那人不漏一丝痕迹,你如何能寻得到?”
杜水萦疑惑道。
金月言笑笑,说:“方才我给墨妍传了一道类似于灵力的东西,其实那是我的一丝神魂。只要我驱赶自己的神魂出壳,便能立马找到墨妍,也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人。”
杜水萦双目瞪得滚圆:“你能让神魂出壳?”
金月言摸摸她的脑袋,说:“当然,你不是说我很厉害的吗?”
杜水萦傻了,呆立在那。
金月言道:“我们得快些了,说愿意或者不愿意。”
杜水萦丝毫不犹豫:“当然愿意。”
金月言笑得更加明亮。
“可是,我不能让自己的神魂出壳,怎么办?”
杜水萦愧疚道。
金月言仍是摸了摸她的头,说:“没关系,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将你的神魂抽出。”
杜水萦又被惊到,本能地捂住了嘴。
金月言看看四方,略显急切,道:“快些,愿意还是不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
杜水萦毫不犹豫地说。
两人相视一笑,金月言施法将杜水萦的神魂抽出并将她的身躯隐藏,自己也将自己的神魂离了体。
两个人的神魂紧紧相牵,金月言便拉着杜水萦火速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两人毫不费力出了临渊城,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水家。
“就是这里。”
金月言指着一栋木楼说道。
那木楼紧紧挨着水衡住的木楼,看起来崭新而又稍显简陋。
“不会吧?月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杜水萦不解问道。
绝对是哪里错了,这不是给她未来的嫂子,水清然临时搭建的家吗?
可是除了他那不着调的大哥,傻子都看得出来,水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