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花香在哪里?”所有人都重复着这句话,他们激动了,沸腾了,辛苦了这么多天,终于要看到传说中的月零花了。
这个地方过于寒冷,就算花香再浓烈,那些花香味也被周围的寒冷之气遮盖住了,所以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俞笙能够闻到这种味道。
“你们跟我来!”俞笙在前面带路,百里生他们紧紧的跟在身后,这月零花因为生长在只有寒冬的地方,所以它的花香味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凌冽之气。
“月零花就在前面了,只是这周围有一只强大的妖兽。我只能感觉到妖兽的气息,却无法判断妖兽的具体方位。”俞笙他们停下了脚步藏在了一处高耸的雪地后面。
“妖兽,妖兽长什么样子?”白雪吟听到妖兽二字激动极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也没有看到过妖兽,当然图鉴里面的妖兽倒是见过不少,白雪吟的父母总是担心他出意外,所以一直将他细心保护。这次若不是赵魁道长亲自带队,白雪吟还不一定能够从家里逃离出来。
“小点声!”白雪吟旁边的那个毛头小子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那个毛头小子就是将修岭剑称作泥鳅剑的那个小子。那个小子原本早应该被冰雪冻死了,可是白雪吟看到他在冰天雪地里面冻成了一团,心中还是不忍心,上次虽然这个小子与他吵嘴争论不休,可是这么一个开朗,热情的人就这么死了白雪吟不能答应,所以当所有的道长都带着一名侍卫飞行的时候,白雪吟拉着的确实那个毛头小子。白雪吟本来还依靠赵魁道长的力量才能坚持飞行,可是他还是想要带着那个小子。
“你小子,你又吼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有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白雪吟瘪着嘴有点闷闷不乐了,在家里可从来没有人像这个小子一样跟他叫板。
“有妖兽,你打得过吗?打不过就闭嘴……”那个小子说话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将妖兽给招惹过来。
白雪吟救了他,他当然非常的感激,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一个白衣天使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张扬跋扈的白雪吟。白雪吟拉着他直接朝着高空飞去,那一刻他心中真的很感动,生死总是一瞬间的事情,有人愿意冒着死得危险,救自己于水火,确实应该感恩戴德,所以那个小子也不希望白雪吟出事。
说起那个小子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叫小乖,是村长给他取的名字,他从小父母双亡,吃着百家饭长大,没有人耳提面命的告诉他要知恩图报,也没有告诉他要聪慧善良,可是在吃百家饭的过程中,他学到最多的就是感恩。
没有善良的人,没有仁慈的心,他应该早就饿死了。
他虽然年纪尚轻,不过十六七岁,可是他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做人的原则,能隐忍懂进退,当然该怼的时候还是照怼不误。
“你……你不要太过分。”白雪吟刚说完话,整个雪地突然响起了妖兽的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于蛇在地面上滑行的嘶嘶的声音。
“妖兽,妖兽来了……”白雪吟这小子,原本趾高气昂的站在雪地上,打算给小乖一个教训,可是妖兽一叫,白雪吟的气势瞬间就消失了。
“你们小心,这只妖兽的妖力很强。”这只妖兽已经在俞笙不可控的范围之类了。俞笙只是一只小小的蛞蝓精,可无法与这种强大的妖兽抗衡。
“我们这次确实是低估了这只妖兽的实力了。”这个地方天气非常的寒冷,若不是道行高深的人根本无法在这里行走,更不用说打败这里厉害的妖兽,从它手中拿到月零花了。
赵魁道长也有些为难了,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将这只妖兽拿下。他衣袖里面有一只传声蝶,这只传声蝶是和国师大人,也就是赵魁道长的师兄用道法打造的一件灵器,传声蝶可以记录短暂的画面,声音,作为信息传递的工具非常有效。传声蝶飞行速度极快,日行千里,而且保密性极强,只有国师可是查看里面的内容,传声蝶唯一的缺点便是它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每一次制造传声蝶都要耗费不少法术。
赵魁道长本以为他们能够挺过这寒冷恶劣的天气后面对付妖兽的事情,便轻而易举,水到渠成了,没想到这只妖兽会这么厉害,赵魁道长还没有看到妖兽的模样,可是却看到那只妖兽在雪地里面快速的滑行留下的巨大痕迹。
那只妖兽一直都没有露面,而是藏在雪地里面,雪地里面起起伏伏的那些厚实的血层冰块都在证明着巨大妖兽的存在。
赵魁道长想了想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只传声蝶。
“师兄,我们已经到达冰雪之地了,这里寒冷无比,我们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人都在依靠道法苦苦支撑。这月零花有强大的妖兽保护,我们无法近身,还望师兄加紧派人协助。”随后赵魁还将此地的详细方位告诉给了国师。若是道行高深的道长倒是不用了两三天就可以来这里。
“我们先撤离这里,找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赵魁说完,带着队伍火速撤退。
俞笙离开这里,心中总觉得奇怪,为什么花香时远时近,时浓时淡呢?
“姑娘,你心中有什么疑惑吗?”赵魁道长问道,俞笙的眼睛一直盯着妖兽所在地的地方,一言不发,赵魁总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心中藏有事。
“道长,你看过月零花吗?”俞笙问道。
“确实见过一次,那还是我小的时候,可是也只是匆匆一瞥,可是我记得月零花特别小,而且坚硬无比,只有中间的花蕊可以入药。”赵魁家世世代代都修炼道法,家中有个“离经叛道”的叔叔,对医术情有独钟,偶然间他得到了一株月零花,高兴了三天三夜,可是为了买下那株月零花,他却偷偷摸摸的卖掉了自己名下所有的房产地契,反正为了得到那株月零花,他彻底的变成了一个穷光蛋,可是在精神上却又变得非常的富足。
他也就在他那个叔叔那里见到过一次月零花,听说过一些关于月零花的事。
“道长,月零花有腿吗?”俞笙之前了解过不少关于月零花的事,可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月零花会动吗?可是俞笙对月零花花香的奇异感觉,除了用月零花会动来形容,真的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了。
“月零花没有腿吧?至少我的印象里面没有。”赵魁道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年纪太小,出现了记忆故障。
“可是,我刚才感觉那些花香在动,时远时近,时浓时淡,真的太奇怪了。”听了俞笙的话,赵魁道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虽然他闻不到花香,但是他相信俞笙说的话。
百里生看到两人在谈话,也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呢?”百里生问道。
“刚才……算了,还是姑娘说吧,我现在也听得一知半解。”赵魁说道一半还是觉得应该由俞笙告诉百里生她察觉到的一些东西,因为赵魁也难以理解俞笙说的话。
“我……我是觉得月零花在动!因为花香的方位再不停的改变,时远时近。”俞笙说完看了百里生一眼,心中并没有底。
“再动吗?”百里生思索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我知道,月零花为什么会动了。”百里生说道这里又停下来片刻继续说道“笙儿,在花香改变的时候,那只妖兽有什么异样吗?”百里生问到。
“妖兽?那个妖兽一直都在不停的动,我只能通过观察雪地里面的雪来判断妖兽的位置,好像……哦,好像妖兽走远的时候,花香也跟着远去了……”俞笙说道这里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们,你们是想到了什么吗?快说说,快说说,可急死我了……”赵魁道长心中憋闷得不行,他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道理。看到俞笙与百里生两人心中隐隐约约都有了答案而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他心中更是难受。
“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那株月零花怕就长在妖兽的身上,具体长在什么地方,我们还不知道。”百里生解释道。
“妖兽的身上?这样确实能够解释得通。”赵魁道长终于知道了答案,心中的憋屈之感也消失了。
“只是这样反而更加麻烦了,我们从妖兽身上拿走月零花,无疑是在老虎嘴边拔毛。”俞笙已经觉得,她这个发现完完全全成了他们的大麻烦。
“确实如此,我们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将妖兽打败这一条了。”百里生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棘手,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将俞笙卷了进来。
俞笙的道行终究是太浅了,她本来就是生活在山野之中的一只小小的妖精,可是现在却要和他们一起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确实是难为她了。
“姑娘,我听说你们妖精比我们人类,更加在乎物种等级还有血脉力量。”赵魁道长问到。
“确实如此……那只妖兽,虽然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物种,可是它的物种等级绝对在我之上。”俞笙一进到这里,便感觉到了妖兽的气息,只是妖兽力量强大,大范围内都被他的气息充斥着,直到看到了那只妖兽的踪迹,俞笙才确定了妖兽的具体位置。
“那你……”妖精之间的等级限制比人类之间的等级分化更加的厉害,若是妖兽释放出威压,像俞笙这种低等的蛞蝓精怕是会被直接碾压,到时候俞笙最可能出现的问题便是头痛欲裂,最终倒地不起,迎接她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若是俞笙妖力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是一只妖力低微且种族低级的蛞蝓精,赵魁道长不希望俞笙有事,所以必须先一步考虑更多的问题。
“我知道道长心中的想法,放心我没事的,在来这个寒冷的地方之前,我便知道这里有妖力强大的妖兽守护着,所以身上便将我家所有的宝贝都带来了,其中有一样是我父母外出游历的时候得到的一片龙鳞,那片龙鳞可以暂时帮我克制等级压制。”
听了俞笙的话,赵魁和百里生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龙族可是妖界皇室的一支,那雪地里面的妖兽就算等级再强,龙族也可以与它抗衡一二。
“笙儿,这些事情,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原本百里生与俞笙都打定主意,只带路,不进去的,可是俞笙既然带了这片龙鳞其实也意味着,就算百里生要进到这个极寒之地来,俞笙也会陪着他,尽管早就知道危险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百里生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的,他百里生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的对他呢?
“我既然有应对之策了,自然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你放心,我俞笙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俞笙不知道的是,自从她认识百里生之后,她做过很多没有把握的事,有些事情甚至攸关生死,可是她依旧毫不犹豫的做了。
赵魁道长自然不会充当电灯泡,在弄清俞笙的疑惑之后,他便朝着自己的弟子白雪吟走了过去。
白雪吟此时正在与小乖搭建雪洞。
“你确实是这么做的吗?”白雪吟已经连续询问了三遍了。
“我确定,你就信我一次吧。我生活的地方虽然没有这个地方寒冷,可是冬季也会下雪,我们那边的人若是在野外遇到大雪,便会修建雪洞取暖。”小乖有些无奈,在他们村子里面,自己说的话还是有点可信度的,可是到了这里怎么就没有一个人信任他呢?
他们刚进去雪地的时候,小乖便提出过要建雪洞取暖,可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他一个人也无法建雪洞,只能放弃。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我这边已经堆了很多的雪了,你那边怎么才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