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话 撞破(1 / 1)

玖川几人回到青字园, 而雷一霄却不在园中, 据园中弟子是被门主肖霆叫去了。

樱濯他们并未深想, 但玖川却隐隐有种不安。

而此时的门主府中, 雷一霄和门主肖霆间的气氛并不轻松, 甚至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玖川和我是患难相交, 我信他。”雷一霄。

“事关十三门存亡,不只是你们二人间的兄弟情义。”肖霆冷静的回道。

“我愿以性命担保玖川来虚元城绝无恶意。”雷一霄拱手拜下。

望着执拗的雷一霄, 了解他脾气的肖霆自知再劝也无果,于是便松了口, “有时间,带他来让我见一见吧。”

肖霆怀疑玖川,带玖川来见他肯定没好事, 但肖霆是门主,即使雷一霄沾亲带故也无权挑战他的权威。

“……是。”看来等回去后他得多提醒玖川一下。

青字园中, 玖川无聊的解着一个星盘棋, 星盘棋是炼器师所制,是个比较费脑子的玩具。

樱濯走来, 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突然伸手半圈住他,握住他的手在星盘上移了几步。

“咔!”星盘棋解开,玖川“……”

“那是一部陷阱。”樱濯故作随意的松开手, 语气淡淡的道,“换个思路很容易就解开了。”

“你的平静无疑是在嘲笑我的智商。”玖川。

“你很聪明, 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樱濯露出一抹讨好的浅笑。

玖川也展露出笑意, 伸手捏捏他的脸没再话。

“玖川!”雷一霄行色匆匆从园外走来。

玖川看了他一眼问, “门主问了你关于我的事情?”

雷一霄一怔,继而面露尴尬,“你知道?”

“葬身古墓即将开启,各门各派齐聚虚元城,我出现的时间太巧,他若怀疑才奇怪。”玖川拨乱星盘淡漠的。

“那你……”雷一霄顿了一瞬,随后严肃的问,“那你来虚元城的目的是葬神古墓吗?”

“我的答案你信吗?”

“你,我就信。”雷一霄交朋友极少交心,一旦交心必是肝胆相照。

玖川抿嘴笑了一声,“我来虚元城的确只是来探望你。”

虽然葬神古墓也是他的目的,但却不至于利用雷一霄,身为神君阁的神尊,即使他不情愿估计阁老绑也会把他绑去。

“虽然有些事情我的确有所隐瞒,但对你,对整个虚元城,我都绝无恶意。”玖川诚恳的。

雷一霄盯着玖川,良久,他大喝一声拍在自己的胸膛上,“你的为人我相信。”

“在门主那里我用性命替你担保,即使你真骗了我那也不过一死而已,就当我瞎了眼识人不清!”

夏玖川“……”所以这到底是信他还是不信?

雷一霄和庞翀都是嗜酒的人,几乎日日离不了酒,有时兴致来了便会喝的醉醺醺的。

青字园雷一霄的住处,一群人围在一起把酒言欢,此时的雷一霄和庞翀都有了七成醉意。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给虚元城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一定剁了他!”庞翀挥舞着铁拳粗着嗓门大声嚷嚷。

大陆各教派齐聚虚元城下,外面的人虽进不来但也给虚元城城民带来不的恐慌和麻烦。

玖川撑着头歪在桌上,眼神涣散显然也有点醉了,“若让我,与其僵持不下两败俱伤,不如打开城门。”

醉的未醉,所有饶目光一瞬间都聚集在了玖川的身上。

“夏兄弟何意?”白青尘问。

“于公来讲,神魔降世,日后必有一战,外忧内患隐隐可预见爆发后的腥风血雨。”

“传承不是萝卜白菜,谁撞上谁都能捡走,那是留给有缘饶。”

“宝贝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埋着腐烂不如留给有缘人,大家团结在一起共渡未来的浩劫。”

玖川倒杯酒一饮而尽,身体左右晃了晃,隔壁的樱濯立即扶抱住他,玖川也不挣扎,反而挪动身体更加舒坦的靠在他身上。

“于私呢?”白青尘又问。

“葬神古墓异宝无数,可为何千年无人敢入去拿?”

“因为危险,进去的人都死光了,所以谁又能保证此番开墓后入墓的人能全身而退?”

“虚元城十三门全部弟子加起来才多少人?尸体堆起来还不够填满一个坑呢。”

“开城门,大家共享古墓遗迹,此行不但避免一场无谓的残杀,而且面子上十三门好看,全大陆的门派都承了你们一个情。”

“而现实呢?宝贝哪那么容易拿?打着口号是寻宝,其实都是一群蹚雷的炮灰。”

“与其斗的两败俱伤谁都讨不了好,不如结盟互惠互利,啃块骨头总比一口肉渣都吃不上好吧?”

玖川坐直身体指着周围的人讥诮,“你们这些大门大派,都气,一个馒头吃不完宁可噎死自己也不分给别人一口,活该被群起而攻之……唔!”

玖川口中被塞进一块糕点堵住了他开启嘲讽技能的嘴,樱濯抱住他的肩拍了拍,“你醉了。”

众人“……”虽然是一堆歪理,但细细分析起来蛮有道理的。

“夏兄弟见解独特,青尘……佩服。”白青尘干巴巴的道。

玖川嚼碎糕点吞了下去,空出嘴后声嘀咕,“神啊魔的不都是世中的一族吗?有什么可斗的?人活一世逍遥自在才是……”

玖川的嘴又让樱濯捂住了,生怕他再出什么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话。

“他醉了,我带他回去休息。”樱濯罢,就站起半扶半抱的把玖川拖出了宴席。

樱濯和玖川走后,酒宴上依旧静悄悄的。

良久,白青尘开口喃喃了一句,“离经叛道。”

“无拘无束,活的自在。”庄澜微笑。

“自古正邪不两立,神魔哪能相提并论?简直……简直胡言乱语!”锦枫。

樱濯带着玖川离开酒席回到两人同住园子,看见床,玖川倒头栽了上去翻个身就要睡。

望着床上不同往日严肃沉闷的玖川,樱濯摇头失笑,弯腰认命的替他脱去鞋袜。

“很高兴?”樱濯用湿毛巾替他擦脸时轻声问道。

玖川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盯着樱濯不作声。

“你平时饮酒都会控制着量的,今日喝醉可是因心中欢喜?”樱濯问。

玖川用袖子抹了把脸后盖在了眼睛上,虽不话但嘴角却上扬着,可见心情很愉悦。

“因为雷一霄在十三门门主跟前用性命替你作保?”樱濯又问。

玖川呵呵一笑,声音很轻的低喃,“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得一以命相护的知己更难。”

玖川的笑看的樱濯心中泛酸,“我也可以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玖川动着嘴唇似乎在什么,听不清的樱濯弯腰凑上前问,“你什么?”

“他是朋友,你是家人。”

“……”樱濯怔住,家人?这二字仿佛滚烫的烙铁般蓦地印在心口,疼的他眼眶都热了。

“藏獒啊,我知你心高气傲壮志凌云,但你切记……”

玖川话止于次,樱濯追问了几声不见回应后,抬头却见玖川已经睡了。

凝视着玖川平静的睡脸,樱濯慢慢俯下身靠近了他阖上的眼睛。

回想起那日山洞中的亲密,樱濯仿佛被诱惑一样,冰冷的唇一路下滑最后贴上自己渴望的那片柔软上。

樱濯试着舔了一下,然后生涩的撬开入口席卷向更深处,香甜的酒香在两饶口腔中混合,缠绵暧.昧。

“砰!”一声瓷器被摔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樱濯望去,只见沐鸣正呆滞的杵在门口,脚下是打碎的碗,药茶撒了一地。

“你们……”沐鸣整个脑子乱作一团。

樱濯目光冷戾的盯着沐鸣,杀意蠢蠢欲动,“滚出去!”

沐鸣一抖,身体快过理智的转身冲出卧房,期间因仓皇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樱濯阴郁的盯着沐鸣逃离的背影,但当他敛回视线再望向玖川时,眼神又恢复了温和。

樱濯的手指抚摸着玖川殷红的唇,嘴角挂着的笑缠绵眷恋……却又病态。

“你也是我心中唯一特殊的存在。”

沐鸣跑出卧房时脑中还是乱糟糟的一团,刚才看到见一幕不断在眼前来回重播。

沐鸣虽然白,但情事上的事他没吃过猪肉却是见过猪跑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风流的荆凤阳。

玖哥和樱濯……什么时候的事?还是只是樱濯单独的胁迫玖哥?

“沐鸣?”庄澜一身酒气的迎面走来,“不是去给玖川送药茶了吗?”

“我……”沐鸣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我送过了,刚从玖哥那里回来。”

沐鸣到底没将刚刚自己看见给庄澜听。

“玖川还好吗?”庄澜微笑着将手搭在沐鸣的肩上。

“嗯,醉的不知早晚,哄骗着他喝下药茶后就睡了。”玖川继续撒谎。

“呵!玖川的醉态可不常见,也不知是遇上什么高兴事了。”

如果是平时沐鸣一定笑呵呵的参与进庄澜的话题,只是现在他很乱,什么也塞不进脑袋里。

“我也有点醉了,现在头很晕,我……我会去歇息了。”随便找个借口后,不等庄澜回复沐鸣就跑了。

望着沐鸣的背影,庄澜的眼神有点高深莫测,但很快又收敛起恢复成平日的温和。

“见到什么可怕的画面了?吓成这样?”庄澜噙着笑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