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若疯了,我也跟着她疯了。
她几乎找遍了上海所有的医院,打听张煜笙的消息。
我知道,她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自由,因为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我只有帮助她寻找张煜笙,呵,好可笑。
找了好几天,我们只打听到张煜笙确实在华山医院待过一段时间,也确实得了绝症,他在离开华山医院前还特意打点好了医院的人,拒绝向我和璃若透露任何病情。
这段时间,言楠一直关机,小雪的头七都已经过了,她还没有缓和过来吗?
如果能联系上龙濂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言楠的消息。其实,只要我去一趟厦门,就能找到龙家得知言楠的近况,但璃若这个样子,我又这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上海呢?
对了,言楠的旧手机!
我爬起身,翻出了客厅收纳箱里的旧手机,如果能修好这个手机,我就能知道龙总的私人号码了!
我用快递将手机寄到了一家手机维修店,维修店老板是我的小学同学,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天之内就能让这手机重见天日。
可是,事实永远不会向我设想的那样简单,就在我满怀信心等着我同学的消息时,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号码显示:厦门。
“是颜岸?我是龙濂。”
“你好,请问言楠好些了吗?”
“你——”龙濂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我就是来问你的!她可能回上海了,她没找你吗?”
“我——”龙濂,你是成心来挖我伤口的吧?
“她给我和我爸留下了一封信,看意思,她是想回家了,她的家很远,她只要回了家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突然之间,我的天都仿佛塌了下来,“她已经走了吗?”
“不知道,她是早上不见的,却查不到她的航班,我本以为她会去张煜笙家里拿她的东西,可按时间推算她应该早就到上海了,但根据我朋友的消息,她并没有回家。”
“你知道张煜笙的消息?那你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吗?”
“她连你都没有联系,难道还会去联系张煜笙?恐怕她都已经到美国了!”
“她会。”直觉告诉我,她一定会。
“那我把张煜笙家里和医院的地址都发给你,如果你见到了她,希望你马上给我回个电话,因为我有办法让她留下。”
“好。”
半分钟后,龙濂就将张煜笙的位置发过来了,是在市一医院。
我不顾一切的赶到了市一医院,冲到住院部,恍惚之间,真的看见了一道瘦弱的身影飘进了张煜笙的病房。
言楠!
我靠在病房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不当面和我哥告别了吗?”张煜箖果然是张煜笙的弟弟。
“不必了,你哥需要的人不是我。”
“言楠姐,你现在就要走了吗?我去送你吧。”
“我还要回一趟你们家拿点东西,你不用送我,好好照顾你哥,他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
“那言楠姐要记得给我们打电话,要常联系啊!”
“当然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哥了!”
呵,原来在她心里,我还没有一个张煜笙重要。
病房门打开,当看到她双眼的那一刻,我也和她一样,充满了震惊。
“颜岸……”她的眼睛,竟然还是淡蓝色。
不过与她对视了十分钟,与她一起生活的种种细节都在我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我曾经那样近距离观察过她的喉结,虽说不大,可再怎么也有一个小小的突起,而现在却无影无踪了。还有她的胸,他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