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渐渐没有了动静,苏静婉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不能就这样陷入不知会不会醒的沉眠。于是她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提着一口气,努力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便一下子耗费了不少气力,等她缓缓挪过脚,努力撑着床沿走到桌前的凳子上时,已经耗费了全部的气力,气喘吁吁的趴在桌子上。
三个月没怎么动了,老实说她其实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走到这儿来,或许是回光返照?
苏静婉自嘲的想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拿起狼毫紫檀笔,蘸了蘸快要干涸的墨,思索片刻便提笔写着。
三月有余未曾写字,字迹歪歪扭扭,早就没有了那娟秀劲气的模样,苏静婉写了很久才收笔,这才小心的将纸叠好,预备过一会子收到枕头底下去。
她望了望窗外,蓄力片刻,扶起桌子,艰难的向着不远处的梳妆台边上走去。
她不能摔倒,否则会惊动此刻必定守在外面流泪的静月和绿娆,更不能力竭……若是……若是她不好,怎么可以苍白着脸散乱着发髻去见娘亲呢?她从来没有见过娘亲呢……
平日里短短的几步,走的极为艰难,苏静婉全凭一口气撑着,踉跄着走完这段路,一下子跌坐在妆台前的藤椅上。
胸口因为发力而抽痛着,苏静婉捂住胸口顺了好一会儿气,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安静啊。
窗外的“山炸子”们不知何时停止了仿佛无休止的鸣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催人昏昏欲睡。
苏静婉望着窗外,榕树并不靠近屋子,只是能挡住夏日午后的灼热,近处,是一片芭蕉。
爹爹说,娘亲最爱在下雨的时候听雨打芭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