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事情到最后也很难说。
但是容清清能确定的是,言氏这阵子不会太好过了,关于这方面的猜测也很快得到了认证,言宸有好几天都在公司忙碌,没有回家。
容清清呆在家里,收到了家里来的电话。
另一方面容家的生意反倒有了不小的回升,大约是容清清之前的那些人脉都起到了作用,而容家两父子也不算是庸才,越过了第一道关卡,到后面也跟着越来越顺利了。
容国伟在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你那边忙,我们这也都挺好的,跟你说过的一样,都差不多上正轨了,对了,你上次叫我见得那个人……”
容清清在这边安安静静地听完了。
跟着开口说道:“有件事情还想请您帮个忙……”
…
言宸在公司忙碌了好几天,都搞不清楚白天黑夜了,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继续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眉头紧锁,看起来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然而工作的相当认真,都没有发现有人走了进来。
“言总。”
直到人开口,才缓缓抬起了头。
视线里的一头银发,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加上这男人天生的气场,感觉是要侵占所有空气一般的美貌,言宸『揉』了『揉』眉心,有些乏力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说是你预约的客人,他们就带我上来了。”
这是到哪了都能刷脸的人。
言宸也不能责怪下面的人疏忽,只能让人坐了下来,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掠,抹了一把脸,打起精神道:“不知道这么久没见,这次来是有什么要事?”
顾长汀笑了笑:“你还是老样子。”
眼眸中带着阴暗,一动不动地盯着言宸,像是从地狱而来的索命鬼,但隐藏得相当好,对上这人的视线,换做其他人或许早就觉得背后一凉了,可是在言宸眼里,倒是最正常不过的场景。
只是以前还有耐心周旋,最近心烦意『乱』得很,看到这人也就更烦躁了。
“你也是。”言宸说道,“不,还是有变化的吧,如果换做以前的你,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还要感谢言家的教导。”
“呵呵,不客气。”
轻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言宸低着头,手指婆娑在杯面,低头像是沉思着什么,杯中的波摇晃动,透过这一点,似乎能看到更多的过往。
言宸闭上了眼。
将这一切从脑内驱除了出去。
抬眼看向他,说道:“不过你来早了,姐的祭日还有好一段日子呢。”
“你觉得我是来看凤九的?”
“不然在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回来的吗?”
长汀笑了笑,说道:“当然有。”
他的手指往地上一指,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侵略『性』,但说出的话,确实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我想要这个。”
言家从来都是一块大蛋糕,有人想要讨好他们,从中分一杯羹,有人觉得嫉妒,在暗中拆台搞破坏,也有像是他这样的,想要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就算是家族企业也未必能够长久。
从言宸接受言氏以来,就碰到过很多人,想要挤他下位,或者是彻底将他打入地狱的,他在这里也从不是一帆风顺,只是表面上一直保持着笑容,没有让谁看出来而已。
早在凤九死去的那一天,他就失去了哭泣的权利。
咬牙硬撑,死死地熬了过来而已。
但这么些年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上门叫板的,言宸觉得不可思议,跟着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顾长汀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我知道最近言氏遇到了一点麻烦,想必你这么聪明,也知道现在的言氏处于什么地位,我不会要你的全部执行权,只是想入个股,把言氏分我三分之一,这样的话,我也能注入资金,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是缺不少钱来运营吧?”
“先不说这个,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对言氏产生了兴趣?”
言宸说道,“我记得在这之前,你似乎说过,对于金钱或者地位什么的,根本都不会在乎,那么为什么,你如今又开始重返回来,要『插』手言氏呢?”
顾长汀道:“就算你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我想这些对我们的合作没有任何帮助。”
世界沉默了好一阵。
言宸低下头,说道:“确实如此。”
顾长汀想要言氏做什么,为了什么来掺和这一件事情,和他本人的『性』格究竟如何,都不将成为关键的点,对他来说,只需要关注眼前的事实就好了。
他想要这个公司,而且有备而来。
这种感觉相当让人不爽。
言宸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阴了。
…
另一方面,秦老也收到了详细的调查报告。
将报告看完之后,似乎有些压抑不住怒气,砰地一声将东西砸在了桌面上,整个人背后都有一团火在烧。
就听见一声压抑无比的,“很好。”
在旁边的人都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
“我也早该想到他们有问题,但是却不料居然有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挖着坑让我们跳下去,自己倒是好端端地躲着。”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拿过之前的资料一看,两份完全不同的调查报告,老爷子的脸都黑了,东西被扔在了地上,屋子里像是遭遇雷轰一样,足以看出他的怒气,“这些家伙,是当我人老了,脑子不清楚了,就好糊弄了是不是?!”
“老爷息怒!”
“你们也是,这么容易给人瞒过去,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不用认真对待了是不是?!都给我滚!”
噼里啪啦地一阵。
花瓶碎裂在地上,所有人都落荒而逃,宽敞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老头子头发花白,曾经叱咤风云的年岁只剩下他脸上的皱纹,沧桑的眼睛被白发遮住,到了这个年龄,他也觉得累了,很多事情都不想要接手。
还这样撑着不肯下台。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下面这一辈。
其他人都不争气,而最得意最宠爱的这个小孙女,又任『性』单纯得很,如果把她扔到那个狼窝里,就算不被扯个体无完肤,也一定会有受伤的地方。
他辛苦保护长大的小娃娃,就是受一点伤害他也不舍得。
所以才会这样瞻前顾后地想给她找个避风港。
然而……
女孩儿倔强的眼神在脑海内一闪而过,秦婉尛是个不爱哭的孩子,她很爱笑,一点小事情也能好奇开心得不得了,纯粹的笑容永远像是太阳一样,在秦家的每一寸角落都备受呵护。
他真的做错了吗?
想要好好挑选个人,没想到挑到的反而是这样的人渣。
对于男女关系『乱』的很,也可以金钱至上,为了利益妥协,在秦家的地位又不高,充其量只有一张脸能看,秦婉尛嫁过去之后,没有感情的两人相看两生厌,到时候……
秦老头的思绪往坏的方面刷地一个下滑,到了最惨的那一步硬生生给自己停了下来。
“不不不,不会这样的。”
“我孙女儿不可能去乞讨吧!”
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坐在原地忍不住抖腿,拐杖都快被他捏烂了,心理建设好一阵却没能彻底想明白,于是高喊了一声。
“来人啊!”
噼里啪啦一群人又滚了回来。
…
容清清一直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算幸福。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又会觉得空『荡』『荡』的,立马制定下一个目标,去追逐寻找,又把自己推向了忙碌。
空闲下来才会觉得这样的生活是舒适的。
可归根到底,像是被扭起了发条,不断地追寻更好,周而复始地强迫自己,去改变自己,却又总是做不到心满意足的样子,这样的人不是所谓的失败人吗?
她从来没有过一次,真正地追寻过自己的心意。
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不止是这张脸,就连这个眼神也很陌生,没有将近三十岁的时候的疲倦,清澈、怜人,像是有什么美好和憧憬的未来,相信有更多好的事情在等待自己,不断地努力努力,像是永远没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真是年轻啊。”
容清清忍不住这样说道。
这具身体,又纤细,皮肤又白,凹凸有致,可以算得上是极品,长得也相当漂亮,就算是穿着普通丢在人群中,也能被人一眼瞧出来的那种。
这张脸,看着就有希望。
不像她以前的,就算保养得好,但岁月的痕迹,多多少少都会留下来,再怎么保留年轻和美貌,都会在自己不经意的期间流走,再加上她又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那种,每天熬夜眼圈都跟着黑了不少。
趁着这个时候,总去该做些什么。
容清清这么想着。
如果还像是以前一样,为了别人的人生团团转,为了不想要的东西,整天忙碌的像一只狗,重生就变得毫无意义,她想要抓住的,不再是其他人的关注,而是自身。
闭上眼睛,脑内浮现出了《战争》的剧情,女孩是个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