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酃掌心贴着她的肩处, 只虚虚地压着没有落实。他躬腰, 与正坐小杌子上的东宫之主齐高, 故而铜镜里分明映出他那毫无瑕疵的一张脸来,灯影重重下,他望向铜镜里的另一张皎好的面容,眉眼一勾,愈发地觉得莹白如玉, 冷『色』冷香地, 倒是真教人痴『迷』。
“太后是凤凰,凤体尊贵, 蓥訾殿是凤凰栖息的地方。可臣算是什么东西呢?若真长宿此处, 少不得折损太后的地位。”
闻言,班晨只一笑, 淡淡地,神情并无显『露』出太多喜怒, 只一面执起了篦子。到底是在身边伺候过的人,懂得她的心思,瑛酃将篦子接了过来, 她心下一松,由着他为自己篦头。
班晨轻吁一口气, 一双盈盈美眸仍盯着铜镜里的风景, 乌黑柔亮的长发贴着那冷白修长的指缓缓地流泻而过。
从前戴护甲是防着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召过来, 如今五指修长空『荡』『荡』地, 拒绝之意可见, 断得可真干净。这人儿很久前有了摆脱她的想法,但从前都虚虚应付着,近来却是脸面撕开了,里子都没有。当初扶植他,是要收为己用,可不是专用来对付自己的,奈何这人没什么良心,过河拆桥,对付旁人的手段照样可以用来对付她这个有过『露』水姻缘的人,若果是因了泰坤宫的那个女官,可就叫她好生怨恨了。
“听人儿说,宫里头有那么点份量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