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半梦半醒和醉生梦死间的那壶酒,明知不该,却又一饮而尽。”他薄唇微启,轻.颤说道。
他自斟自饮,自说自话。酒入喉头,甘畅淋漓。
百里卷柏执起最后一壶酒,一饮而尽。终于醉了,醉得昏天黑地。
那双绝美的凤眸微微垂下,一双失神的黑眸渐渐失去焦距。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迷离和嘶哑,却又十分坚定:“但是我不后悔。”
人生之难,最难在于近乎于执拗的情.爱。
他拥有了情,亦或是爱。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没有一丝后悔,他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将来与她分别那一天,他不知道自己会以怎样的型态出现在她面前,又会以怎样的情态对她说出冰冷的分别二字。
不过是将来的分离罢了,离现在还远,何必惦念?
“在这短短今生,这样待我已足。不知来世少年时节,能否相逢如斯?”百里卷柏声音低沉地轻轻念着,眼角湿.润,那滴晶莹的液体在他眼中翻了又转,最终被收了回去。
不可置疑的是,他和她都不是乐观的人。或许是天性使然,他们都对于暂时遥遥无期的分别有一种近在咫尺的危险感。
表面上的欢乐与无虑,不在意或是无所谓全部都是假象罢了。
他和她终究是同样的人,想要把对方的困苦给自己承担,想要把轻松与安逸留给对方。
他做的多,他只不过是抢先她一步罢了。他能肯定,在他困苦的时候,她绝对会毫不顾己地为他付出。
醉了,他们都喝醉了,醉得彻底。醉得撕心裂肺,醉得情意绵绵。
百里卷柏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宽大的月白色华袍被一双小手拽住。
“不要走。”床.上传来余侃侃细细软软的撒娇.声。她还闭着眼睡着,拦住他或许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在说梦话啊。”百里卷柏嘴角微勾,心蓦地一软,斜靠在床边轻轻坐下。
余侃侃翻了个身,睡得很沉:“唔。”
伴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酩酊大醉的百里卷柏静静坐床边发着呆。
“余侃侃,我爱你啊。”百里卷柏一下下眨着昏沉的眸子,说出一句吐字清晰无比的话语。
睡梦中的余侃侃像是听到了似的,半睁开双眼,一手牢牢拉住百里卷柏的衣袍朝床.上拽。一边拽一边拍着床皱眉嘟嘴说道:“上来。”
“我也爱你,我还想要抱抱你。”脸颊通红的余侃侃突然咧嘴一笑,含糊不清地说道。
很显然,她还在“耍酒疯”。
虽然深知乘人之危不是君子作风,但百里卷柏并不认为自己算是君子。尤其是在余侃侃这种软萌可爱小白兔的引诱下,他甚至能够痛快地承认自己是只禽兽。
百里卷柏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容,如玉如琢的之间挑起了余侃侃的下巴:“既然是你主动邀请,本王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
月朗星明,醉意撩人。
空间里没有蝉,从天到地间都是一片寂静。上帝为亚当创造了夏娃,余侃侃和百里卷柏这两个空间的创世祖却没有为空间带来一只会叫的蝉。所以寂静无比。
两个人情话绵绵又如胶似漆。
恋人间的低于呢喃,似乎是此时这空间天地之中唯一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