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格兰特早早地起床了。他知道,今天有个极难的任务等待着他。
他洗漱完毕后,走到屋子门口,一件罕见的事情发生了——父亲拦住了他。
格兰特有些奇怪,他和父亲达成了这行的一种默契——父亲主持小镇内部事务,格兰特则主持小镇外部的事务。
父子俩各司其职,交流倒是少了许多。现在父亲拦住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格兰特,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父亲严厉地问。
格兰特低下头,他不敢直视父亲。接近一年的历练让格兰特成熟不少,但是在父亲面前他还是一个胆怯的孩子。
他差一点就把事情和盘托出,可是他没有。他想到了马修,马修是自己的朋友,他帮了小镇不少忙,现在只有自己能帮他。
于是格兰特说:“没……没有。”
父亲看着格兰特,他叹息一口气,说:“格兰特,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你需要自己做出决定。”
“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孩子。”父亲说:“只是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明白了,父亲。”格兰特说。
他离开家,跟马修汇合。成熟的烟草已经塞满了吉普车的后座。马修像玩具汽车一样原地转圈,他看见格兰特,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埃文,我们出发吧。”马修说。
格兰特上了驾驶座,他发动了汽车,汽车向海伦镇的方向行驶。格兰特发现,越接近目的地,马修的话越多。
他神叨叨地说:“对方只是想要烟草,他们绝不会伤害我们的。”
然而半分钟后,他又说:“他们杀死我们怎么办?我的保险合同刚刚到期。”
格兰特听了哭笑不得,他对马修说:“老兄,你早知道现在这种状况,还会去接这笔生意吗?”
“不会。”马修说:“我这不是为小镇的未来考虑嘛。”
他们在下午的时候到达海伦镇,海伦镇的入口处停着五辆小货车。格兰特的车子在他们之间停下,他俩下了车,一群穿黑色西装的魁梧男子围住了他们。
“货呢?”一个男子问。
“在……后车厢里。”马修结结巴巴地说。
格兰特和马修保持站姿一动不动,对方粗暴地打开了后面的车门,他们检验了一下货物,头领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们做的很好,信用点已经汇到你们的账上,希望我们下次合作愉快。”
格兰特听到这句话,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件事竟然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对方没有伤害他们,付了钱,并且没有强迫他们继续为之工作,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格兰特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黑衣人们走向小镇中心,格兰特觉得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在这时,马修不合时宜地说:“打扰一下,我能验证一下信用点到手了吗?”
格兰特闭上眼睛,咬咬牙,他真想对马修发火。他不知道马修怎么想的,竟然想对对方提要求,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领头那人摸了摸耳朵,那里应该有什么通讯器。他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对马修说:“这位客人,请跟我来吧。”
格兰特无奈地瞪了一眼马修,事已至此,他只好硬着头皮进入海伦镇。
他们穿过小镇,格兰特观察着周围的场景,这里没有人类长期生活的迹象,应该是对方的临时据点。
格兰特评估着使用武器的可能,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格兰特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判断,对方不仅人多势众,还混着不少退役的老兵——只有父亲这样的老兵才有这种眼神。
他和对方来到镇中心的小教堂,对方的头目在这里等候多时。格兰特没想到,他们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女子,她梳着金色的马尾辫,穿着黑色夹克,黑色长靴上装饰着金属片。她的眼睛周围画着烟熏妆,像是一个吸血鬼,她的眼神也跟吸血鬼一样冷酷。
“是谁在怀疑我们的信誉?”女子问。
她说话的同时,身边的一个魁梧男子掏出了手枪,对方已经给手枪上膛了,格兰特的心脏飞速跳动。
他一边搜索着身体里的秘密力量,一边把手伸向武器。事情正向不好的一面发展,也许他只能冒险一搏……
就在这时,女子抬起了头,看到格兰特时,忽然愣住了。事情有了一丝转机。
格兰特硬着头皮与她对视,女子挑衅一样看着对方,然后说:“哦?是你呀。”
她对旁边的人说:“我认识他,我们见过面。”
格兰特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他们见过面?不可能。格兰特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种职业的人物。
这格兰特飞快地回忆着自己的经历,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就是那个伏击他们的摩托车手。也许对方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他不知道,现在他只能随机应变了。
对方贴近格兰特,她露出匪夷所思的微笑。她绕着格兰特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说:“我们见了两次面,小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那挺好的。”马修在一旁说,格兰特立刻瞅着对方,让他住嘴。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
女人听了这句话,她干咳一声,然后说:“小哥枪法不错,这样吧,我们来比试一下枪法。要是你赢了,什么事也不会发生。要是你输了……你懂的。”
“一言为定。”格兰特说。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格兰特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说话。女子微笑着说:“跟我来吧。”
格兰特跟着女子,来到一个蓄水池边上,女子指着蓄水池下面说:“小哥,蓄水池的一侧有好几只蜥蜴,另一侧则什么也没有。你下去后闸门会开启,那些怪物会攻击你,而你要么击败怪物,要么被怪物击败。”
“你唯一的武器是你自己的武器,你想接受这个挑战吗?”女子问。
“可以。”格兰特的回答很简洁。
女子笑着说:“好,那我们就看一场好戏吧。小哥你记住了,这些怪物非常仇视人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