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歌碎着嘴,多说了一句,“是吧,我当然会养老师的。”
吃土什么的留给晏翟好了。
回歌皱了皱眉,怎么总想着那家伙。
“这下面的沙是冷的。”
洛成书突然说。
回歌有些不在神:“是吗...是啊,又晒不到太阳,肯定不烫。”
洛成书总觉着有哪里不对。
“诶!那是什么?”林鸿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叫了一声。
所有人目光纷纷看过去。
是一个黑色的,长条的...线,准确来说应该是一条沟,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多沙子,竟然还能出现一条沟?不应该早就被沙子填了吗?
这个距离还有点远,洛成书也做不了准确的判断,所以他想着走过去看看。
事实上,当他们发现那条沟的时候就已经在不自觉的向那边靠近了。
只是惊珏和洛成书走在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风有点大了?”
回歌看了一眼自己耳边的头发,她已经三四次把那短短的碎发往耳朵后面夹了。
虽然和温水煮青蛙里的温水升温的速度一样的平缓,但回歌确实反应过来了,怪她头发比他们长?
就连惊珏的长发也束起来了,长发沉,压在身后没被风吹的有多厉害。
“正好,我也刚想这么说。”洛成书点了点头。
他扫视了一圈四周,只在晏翟岑淮的方向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会不会是他们作妖,不过很快他就觉得不是,因为晏翟和岑淮两个人虽然声音小,又站的远,但看脸色好像就在互怼,应该没有那个时间。
“风会不会越来越大?”挽淞担心的说。
事实证明,他是个乌鸦嘴,对的。
回歌摇摇头,“先过去那边看一下。”
惊珏点了点头,继续往前面移动,反而是洛成书没动,他抬头看着天空,脸色有点严肃。
“没有太阳...”
回歌正听着呢,听见这四个字就笑了,“可能是老天爷不给面子吧。”
反正他们几个对老天爷也不怎么好。
惊珏蹲在黑色的沟边看着,听见这话也抬头看了一眼。
结果突然被风刮了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栽下去。
回歌被他吓了一跳,急忙叫着“小心!”
惊珏耳朵红了一节,顽强的摇头,说:“没事”
不过这回回歌可笑不出来。
风真的越来越大了。
四周除了他们谁也没有,一下子都不说话了,场面立刻陷入尴尬的安静里。
所有人排排蹲在黑色的沟前边,有了惊珏的前车之鉴,还特意把手插在自己身后的沙子里作为支撑,好歹有点儿安全感。
那沟很深,一看就很深,两边颜色深,中间的要浅一点,不过也就是浅一点点,还是乌漆墨黑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六个人魔障一样盯着沟看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回歌突然发现一件事。
她一个回头,原本插在沙子里的手全部暴露了出来。
也就是说上面的沙子全不见了。
被风吹走了。
要不是感觉手冰冷冷的,回歌头都不会回的。
不过...
“成书!惊珏!!”
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乱卷起了巨大高耸的一个龙卷风,正在迅速的逼近,满天黄沙腾然而起,卷在里面像一道漂亮的薄薄的沙帘子。
不过那是沙,要是人卷进去...
可就不好看了。
挽淞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懊恼的想,他说个毛线啊!还说!这下好了吧,风是大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卷进了才发现,这比起普通的龙卷风来的还要更加强劲,感觉一下子就能把一个人给绞断了。
回歌喉咙一阵干,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往沟里躲!
不过也不是不行,正好两边凹凸不平,小心一点儿也能站着。
这可不是回歌一个人想到的,所有人看见双壁的时候都能想到,所以大家反应还是很默契的,对了个眼神就要往下面跳。
反正这会儿谁还能管下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回歌把脚压在石壁上刚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提了起来,她探出一个头,龙卷风已经很近了。
可外面还有两个傻逼站着不动。
本来也想不管呢随便吧,结果到头来还是没忍住。
声音大半能被风声卷走,所以回歌只能扯着嗓子喊:“晏翟!!岑淮!!下来!!”
还喊了好几声他们仿佛才刚刚听见,一个瞬移下来的时候回歌就无语了,擦,这速度,说好的龙卷风都还得走那么一段路,怎么也要个几秒钟吧。
回歌还没说话呢,靠在石壁上尽量不让自己往下坠的身体都用着力,结果晏翟一下来,竟然直接往她怀里一扑,直接把人压在自己的胸膛和冰冷的石壁之间。
等她再想开口,飞沙走石一个劲往里面开始灌,巨大的风力吸的她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
回歌扬起脸来要骂他的,脸刮的还疼,所以最后奇怪的妥协直接把人埋进他怀里,然后整个人被轰乱的风声搅的心里一团乱麻,什么也想不了。
等风过去其实是一件很快的事情,但回歌总觉得过了很久,等她从晏翟胸膛前抬起头来的时候脑袋还是嗡嗡的响。
一双手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揉了几分钟她才缓过来。
是晏翟的手,并且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十分自觉的缩了回去,所以回歌到底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前准备的话全都没说。
“过了吗?”洛成书一边敌视着晏翟,“都过了,你放开小歌。”
岑淮反而冷笑了一声。
要不是晏翟,这风早就过了。
他动作总特么比他快,一下子压住了小歌,就连龙卷风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如果是他,他可能也一样的丧心病狂。可惜不是他。
回歌也不看他,顺着洛成书的话,用力把人推开。
结果晏翟只是一下子松了,然后用力抓住回歌的肩膀然后顿了顿,又直接抱上去,可怜兮兮的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边眨给她看,一边还怯生生的看了看下面的深度,“歌儿,我恐高。”
说着,他抱的更紧了。
回歌:“……”
岑淮:“……”
洛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