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歌一睁眼睛,只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衣服洗的发白的女孩,看起来很小,神情很平静,脸色偏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这是...
“姐姐...你怎么了。”
回歌脑袋还是懵的,她皱了皱眉,额头生出尖锐的疼痛,她抬手一抹,一片红。
那是血。
女孩又开口说,“姐姐,我知道你魔法天赋低,但是你不用证明给我看啊。”
回歌闭着眼睛冷笑了一声,果然啊,鬼畜都是从小就鬼畜。
“你伤到自己了,你会跟爸爸告状吗?”
“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回歌慢悠悠的扒拉住身后的柜子,站起身来,“既然知道自己有多么讨人厌,为什么还要站在我的面前。”
女孩一愣,“姐姐?”
“回雪儿,你真脏。”
“你...”
回歌笑了一声,“别激动,我说的是你衣服,听说穿了好几年。”她顿了顿,语气一沉,“真脏。”
回雪儿双眼骤然蓄满了泪水。
“别哭啊,哭什么,你比我还大半岁呢,你不羞啊?”
回歌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垂着头,半边长发黏在脸上,浸透了血污,看起来十分狼狈,可她一说这话,用着慵懒平缓的语气,整个人的气势都凌厉起来。
回雪儿惊了,双眼一撑,眼泪就落下来了,可怜又无辜,“你怎么会知道...”
唔,忘记了,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来,这只是回胄带回来,暂时被称作“借住回家的,不知哪个兄长的女儿”。
回胄让回歌叫她妹妹。
这次回歌没用别人的身体,用的就是回歌。
“我怎么会知道?”回歌嘴角的弧度一滑,慢慢的靠近,眼神一灰,整个人披上一层死气。
她见过那么多死人,收过好些鬼魂,区区死气,还不是手到擒来。
吓唬一个十岁的回雪儿,绰绰有余。
果然,回雪儿差点儿腿一软,栽倒下去。
“你小心点儿啊。”
回歌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真细。
这可怜装的,那女人还真狠得下心。
回歌的手有多凉?反正刺激的回雪儿精神气都被抽了一截,差点没问回歌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不...不可能!”回雪儿脸色惨白,她可是母亲最先送进来啊,母亲说过,她一定要拿下父亲的心,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真正摆脱那群家伙!
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大小姐!才能真正把那些人踩在脚底!
回歌眼睛一眯,觉着自己还小看了回雪儿。
这才多大,竟然就对回歌有杀意了?
她叹了口气,听见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双眸一沉,软软的倒在地上,失了神的回雪儿好半天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紧接着就对上了回胄惊愕的脸。
“不...不是的...”
回胄没听清楚回雪儿说的什么,因为她基本没发出什么声音来,他惊愕的是回歌,那个虽然天赋低微但活泼可爱的女儿躺在血泊里,周身还散落着碎片,脸色惨白。
而回雪儿无辜的哭着,两只眼睛里还有残存的恐惧。
他平静下来,脸色一沉,走过去把回歌抱起来。
“父...叔叔,姐姐她...”
“你先出去,没事,等会儿再说吧。”
回胄心倏然一乱。
他派人把药剂师叫来,再把回歌放上床,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血,露出那段开在额角的伤口。
有些深,但回歌的情况看样子并不是这个伤口造成的。
这道血口子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
回雪儿见他不似要发怒,心慢慢的放下去了一点,但手脚还是泡着冰水一样又凉又麻。
唯一庆幸的是,现在看来,回歌确实像母亲说的,并没有得到回胄的多少在乎。
回歌眯着眼睛微微撑开一些,白净的脸露出来,又配上泪眼婆娑,回胄看着,竟然有几分晃神。
十岁的回歌容貌还没有被她改动过,虽然不能说跟玉澜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像那么五六分,何况这时候都没张开。
当年,玉澜芷被他宠的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玉家人,是最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