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1 / 1)

许萝儿因为这个,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始忧虑还没有发生的事,并将以扩大恶化,演变成最坏的地步,即老皇帝召她侍寝的夜里,拿剪刀一刀捅上了老皇帝的胸口。

许萝儿在枕头下摸了摸,都能想象出剪刀藏在枕下的哪个位置了。

可是她深知自己是杀不了老皇帝的。

从良心和道义上来讲,老皇帝没有亏待过自己。

在许萝儿的眼里,老皇帝就是一个像爷爷,亦像老师一样存在的人。

她连向他举起剪刀的勇气都没有。

许萝儿发现这事情太过于糟糕了。

搁在现代,她是有拒绝和反抗的权利,但身处在这封建社会糟粕的古代,她就只有逆来顺受的份。

许萝儿躺在铺着柔软棉絮的床上睡不着。

那躺在木板筑成小床上的金羚同样是睡不着,许萝儿是有心事睡不着,金羚是饿的、冷得睡不着。

她已经被金贵妃关了三天三夜。

金贵妃扒光了她的衣服,她就只有钻到屋里那架木板床上,盖着一床厚被子,身体冷到抖个不停。

外面下雪了,一床厚被子是御不了寒的。

金羚被冻到手脚僵硬,嘴唇发紫。

门外,不留弯腰拿一根铁丝在捅锁孔。

他一边捅锁孔,一边向四周看去,看有没有人出现,发现自己在撬锁。

不留冷得鼻涕都冻了出来,脸颊也被冻得绯红。

他拿冻僵的手抹开鼻子下挂着的鼻涕,继续用拿铁丝转动着锁芯,当铁丝钻入锁芯,往下一勾,锁应声而开。

不留把那铁丝弯曲收好,抱起放在地上的被子和食物,用脚抵开了门,进到屋内后,又反脚把门关上。

屋里漆黑一片。

快要睡着又被冻醒过来的金羚听见有人进来,出声问道:“谁?”

“我,不留。”

不留抱着被子摸索着进来,不敢点蜡烛,怕亮了火,引着人注意,发现他进了屋给金羚送东西来了。

“是姑……贵妃让你来的吗?”

“不是的,金羚姑娘,是我偷偷进来的。”不留抱着被子走向金羚时,腿撞到了凳子,凳子被绊倒。

为这点动静,不留慌张地腾出手,摸索着把地上的凳子扶起来。

金羚从床上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嘘,小点声。”不留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了,“我给姑娘带吃的来了。”

不留走到床边,把那床被子放在了金羚身边,再把晚上自己留着没吃的馒头拿了出来。

金羚早饿得前胸贴肚皮了,听到说不留给自己带东西了,她忘记自己平时对不留是怎样的一副丑恶嘴脸,往前凑去。

“快,快给我。”

不留把馒头递给她,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可她的手已冻到连个馒头都抓不稳了,上下两排牙齿冷得直打架。

“金羚姑娘,我喂你。”不留撕下一小块馒头,送到她嘴角。

她迫不及待地叼过。

有好几次,金羚都咬到了他手指。

“我还带了热汤,姑娘吃些热汤。”不留放下馒头,拔开装有热汤羊皮袋子的木塞。

金羚衔住那羊皮袋子的口径,咕噜咕噜喝着都不停歇。

不留担心她这样喝会呛着,说道:“姑娘慢点。”

话刚说完,金羚就被那热汤呛到,捂着心口,开始剧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