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恶行惠(1 / 1)

“八千两!”

一道女声从重新引起了众人的骚动,大厅中的人都四处打量,是谁出的价。

连之前那仿佛胜券在握的恶人,都拉下了笑脸斜着眼四处看去。

旁人不知道是谁,但乐丁他们就坐在旁边能不知道是谁吗?

“阿琼!你干嘛?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何玉小声的拉了拉行琼的衣袖。

行琼抿了抿唇,拉出一丝笑容看向何玉,轻轻拍了拍何玉的手安抚她。

下一步却挣脱她的手,站了起来,脸上再不见那一丝笑意。

“嚯!”先是旁边的玩家注意到行琼站了起来,小小的惊呼出来。

后来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直到全部的人都看向行琼。

那来人也看向行琼,虽见她一脸冰霜的站在那,也不禁被行琼惊艳到,眼中也滑过贪婪和垂涎。

行琼虽一脸冰冷,但自站起来就一直看着那人,自然也注意到他令人作呕的眼神。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压下那恶心的感觉,行琼别过头看向台上的王洵。

“我出的价更高,这合车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王洵此时倒是诧异的挑了挑眉,又挂上了笑意,“自然。”

“诶?这不是竞价吗?我还未出价呢!”

那人又装模作样的扇了扇折扇,说这话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行琼。

“既然如此,我出八千五百两!”

“九千两!”

行琼看也不看那人,直接开口。

“九千二百两。”

那人顿了顿,摇了摇扇子继续加价。

“九千五百两!”

行琼话音刚落,那人脸沉了下来,看向行琼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这位小姐?你可知道拍卖会拿不出钱是什么下场?”

那人用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阴狠狠的声音从扇子后面传来。

行琼仿佛被他点醒一般,看向他。

只是,不等他自得,

就再次被行琼的话激得阴下脸来。

行琼说:

“不过是行家的一条狗,也配在这里嚎叫!”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从他进来行琼就认出来了。

行府的那位庶长子——行惠,她爹爹的庶兄,她的,大伯!

一想到爹爹当初的惨状,虽不能断定是行府所为,但看到行府之人她怎么能不怨恨!

若不是当初他们百般刁难,爹爹和娘亲怎会....

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行琼强自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因脸色不好看起来更加丑陋的行惠。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如果之前的语气还有所隐藏,现在说出的这句话就是慢慢的恶意了。

行琼冲着行惠面露讥笑,

“不管我说的什么,你既然出不起价,就早些滚!不要在这里污人耳目。”

“你!”

行惠整张脸涨的通红,身边的家仆也欲冲过来。

但这回王洵早有准备,行惠家仆一动,汪洋阁的人就包了上去,所有人都动不得。

“我汪洋阁的拍卖会,是为各位大人寻宝的,不是让人斗殴的。若是没有中意的宝贝,不妨出门去别家看看。”

行惠听着王洵表面委婉暗藏警告的话,重重哼了一声。

“九千九百两!”

“一万两!”行琼眼睛都没抬一下。

“你!...”

行惠看着行琼纹丝不动的的加价,内心更加抑气!

就在行惠怒目盯着行琼看的时候,行琼突然抬眼看向行惠,轻轻的笑了一声。

行惠依然满面怒气,眼底却也滑过一丝惊艳。

行琼像是突然被什么附体一样,收了满身的冰霜,挂着柔和的笑意冲行惠说,

“小女子这里先谢过你将合车让与我了。这汪洋阁之前可说了,除了他们这,别的地方可找不到另外的合车了。”

又状似轻松的对身旁呆若木鸡坐着的何玉低声说,“还想着这京城行伯爵府还剩几分底蕴。如今看来……怕是已经坐吃山空了。”

何玉一脸迷茫,仿佛不认识了眼前的行琼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行琼也不需要她有什么反应,说是低声,却足以让大厅内的行惠听的一清二楚。

那张肥腻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更多的则是极深的恶意。

行琼看行惠没有回应,转头望向王洵,“似乎没人在喊价了,这株合车是不是我的了?”

王洵听完行琼这几句话,脸上早已挂满了然的笑意,开口,“这是自然。”

就在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行惠重重的用扇子拍了一下手掌,

“一万五千两!”

众人喧哗!行琼也挑了挑眉。

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坐了回去。

行惠看着坐了回去的行琼,脸上重新挂回了自得的笑容。

“那这株合车就以一万五千两的价格,由这位后来的公子得了!”

听得王洵的话,行惠脸上的自得更加猖狂了。

也不往楼上坐了,就在一楼大厅里坐了下来。

他挑衅般的环顾四周,他倒是要让这些人看看他行府的财力!

行惠一桌桌看去,却发现大部分人脸上不见惊叹,但或多或少挂着几分笑意。

他心里还有几分疑惑,知道看到行琼。

她似乎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笑意盈盈。

行惠盯着她的眉眼看了一遍又一遍,面露贪婪。

转头对身边的家仆吩咐,“等下结束了派人跟着着她!”

这是汪洋阁的小厮已经将用木盒装着合车送到行惠旁,这是要给客人验货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托盘里的合车,自傲的想,这合车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谁能跟我抢!

“那么接下来,请各位客人对第四株合车竞价!”

行惠开始还饶有兴致的想听听下面的东西,等到王洵说完整句话,他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第四株!所以,不止这一株合车!那他花了这大价钱争什么争!

行惠将手中的茶盏捏的咯吱作响,又想到花出去的一万五千两,心头简直在滴血!

就算是伯爵府,一口气拿出近万两,也是要伤伤元气的!

何况如今...

“七千两!”

行惠恶狠狠的看向叫价的行琼。

然后他突然注意到,当行琼叫了七千两之后,就没人与她再竞价了!

怎么会?七千两!

行惠脸色微沉,心里有些发慌了。

第四株合车被叫到七千两就没人出价了...

这意味着之前的合车不可能会超出这个价钱,谁都知道,所以不会再叫高价!

除了,他!

难怪其他的人脸上都是笑意,怕都是在笑!他!呢!

“那这第四株合车就被这位姑娘拍下了。”

行惠再也忍不下,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你算计我!”

他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行琼。

行琼吃惊的望向行惠,

“这位公子,为何这么说?这拍卖竞价不是你情我愿之事?怎么就成我算计你了?”

她轻轻抬手遮住嘴,似乎掩面欲泣,却让行惠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嘴角嘲讽的弧度。

“何况公子与我素昧平生,我算计你做什么?”

行琼抬起头,看向行惠,眉头微颦,眼中却一片冰冷,

“难道是公子没带够钱,后悔了?不如,我帮公子付了,您那株合车就匀给我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