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解救(1 / 1)

“如忽烟火冲天,其声如雷,昼夜不绝,声闻五、六十里,其飞出者皆黑石、硫磺之类……”

流水望着远处山顶喃喃自语。

如意眉头紧皱,竟然是火山爆发!

目之所及,一朵朵喷发的红『色』岩浆像红『色』的河流,缓缓流动。

所到之处,生灵尽毁。

痛苦慢慢收紧,还是晚了一步。

“姑『奶』『奶』,我家爷……”

流水转首,眼眶已是红了。

“不会……相信他,不会!”

如意摇摇头,这话也不知道说给流水还是自己。

雪骢焦躁的扬了扬前蹄。

对于远方的滚滚惊雷一样的声音表示出极大的不安。

如意安抚的拍了拍雪骢的脑袋。

在自然灾害面前,动物往往比人类更加灵敏。

脚下的雪地已然开始融化,一阵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意掩面,抵挡住寒热交加带来的冲击。

“嗯,爷定然不在这里!”

流水点点头,脸『色』依旧不虞。

如意摇头苦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这几天所有的地方翻了个遍,唯有此处了……

可是若最后是这样的结果,自我欺骗其实也没有什么用。

如意催动屁股下的雪骢,往山里去。

不到最后一刻,她怎么能放弃呢?

“姑『奶』『奶』,去不得!”

那恐怖的流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这个时候进去,找不找得到自家爷另说,寻常人的身体承受不了,这样迅速的气温变化。

此刻就是多行一步,温度都能高出许多。

南安皖正泡在温热的水里,偶尔一探头的功夫,灼热迫人的温度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已经奋力往前游了半个时辰了。

双臂麻木,胸口剧痛,除了奋力往前,他已经不会思考。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南安皖不知道自己被流水带出了多远。

『迷』『迷』糊糊中有一段浮木在面前起起伏伏,恍惚中似乎出于本能反应,南安皖紧紧抱住了浮木。

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万一他在等我们去救他呢?”

如意定定望着流水,眸『色』平静温和。

如意知道自己又犯倔了。

她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明白火山爆发的恐怖。

可是她还是不想放弃。

人总要坚持些什么,才能使漫长的一生显得没那么苍白。

她觉得自己此刻对南安皖的倔强和前世那条狗差不多。

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失去那么一个人,那便竭尽全力去做。

就像前世自己那条狗安乐死后,她将它火化后保存着骨灰,放在家里。

远行或者遇上危险的任务,都会先和它告别。

“我不能让你冒险!爷吩咐过,我的任务只是保您的安危,这火海您万万闯不得!”

流水双眼噙着泪水,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是你的保证,如何能阻拦我?”

如意一甩流水的手臂,狠狠拉了拉缰绳,不顾雪骢回头的意愿,直直奔向那座山。

流水打马跟上。

只有这样姑『奶』『奶』才值得自家爷小心翼翼的宠着吧。

南家作为世家大族虽然有特权,但是盐矿的开采历来独属于的皇室,到底爷是怎么办到得,流水自然不清楚,可应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又或者做了某种交易。

“还是想劝阻我吗?”

如意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汗水,望着流水目光平静无波。

“不,流水誓死追随姑『奶』『奶』!”

“那还耽搁什么?还不快走!”

温度越来越热。

炙烤着如意娇嫩的肌肤。

一股浓重的硫磺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如意割下衣袍的一角,捂住耳鼻。

若是有水就好了!

如意突然灵光一闪,这样的环境,若是真有活口,估『摸』着也只能在有水的地方。

这是最简洁的办法。

“流水,找水!”

如意转头吩咐道。

说罢打马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朝着山脚下而去。

流水和如意几经周折寻到河边时,火山爆发的岩浆像一朵朵绽开后的烟花直直往下坠。

山林,树木,河流无一幸免。

如意躲避着不停砸下来的岩浆,沿着宽阔的河面一直往下。

汗水成群结队从脸上滑落。

厚厚的冬衣早已不知道去向。

空气里焦灼难闻的气温。

炙烤的温度像身处烤箱。

如意似乎能听闻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没有人影,更没有人类活动过得痕迹。

莫不是自己的猜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随即摇摇头,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这里没错。

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

她不相信。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意的眼底有些许泪意堆积。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难过,可能是想尽一切办法后的徒劳?

流水轻轻唤了声‘姑『奶』『奶』。’

如意只点点头,埋着脑袋不发一言。

“姑『奶』『奶』,你快看,有人!”

流水大喜过望,惊喜到炸裂的声音让如意豁然转头。

果真在不远处的河边上有人躺着。

噢,不对,是两个人。

如意压下心头的各种猜测,疾驰过去。

河边上南安皖痛苦的蹙起眉头,原本俊逸的面容早已失去了原来的神采。

只剩下满脸的憔悴和苍白,还有病痛折磨后的虚弱无力。

如意眼底的泪意险险冲破眼眶。

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把这样丰神俊朗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当下不敢多想,抱起南安皖放在马背上,她要快点带他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姑『奶』『奶』,还有一个人……和一条蛇……”

流水吞吞口水,有一个人很正常,为什么会有条蛇?

而且这条蛇正趴在老头子的胸口。

“一并带走,快点!”

如意不假思索。

到底南安皖为什么成了这副样子,身边的一草一木都有原因,更何况是两条生命。

流水应了声是,迅速拎起昏『迷』不醒的老头子放在马背上,把那条恶心的眼镜蛇装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一夹马腹,追着如意一溜烟不见了踪迹。

就在如意流水二人离去后,山顶喷发出更加汹涌的岩浆,瞬间把那条河吞噬掉了。

如意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的惊天的轰鸣令她心悸。

她只看着前方,死命催赶雪骢。

再多呆一刻钟,他们谁都别想离开这儿。

强烈的窒息感令她极度不适。

好在雪骢不愧是一匹日行千里的良驹,它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的紧迫和来自动物的某些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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