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有些新鲜,记忆中,他跟她好像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听着一曲音乐,却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感觉到他的过分炽烈的视线,她有些不自在,突然间,有些后悔上了他的车了。
其实,她真的不明白他的心思。明明两人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为何到现在,他又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好像对她余情末了?
想要开口问他,又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一旦说开了,只会徒添尴尬外,似乎并没任何好处。
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才过了十分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拖车的才来到?
“你赶时间吗?”见她一直盯着手表看,他问道。
“也不是,只是有点累了,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她随口地道。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她语气,他敏感地捕捉到什么。
看了他一眼,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震撼,她实在想找个人倾诉下,此刻听他主动提起,便有了倾诉的冲动。
“姜希璇死了,她一死,洪世乐就来找我,要我把洪氏的股份还给他,我只好答应了,所以,现在我从亿万富婆变回穷光蛋了。”
她简洁地把事情说了下,他却听得一头雾水。
“我不明白,你说姜希璇死了?她是怎样死的?还有,洪立的遗嘱不是说,洪氏股份不能转让吗?”
见他听不明白,她只得将事情由头到尾,详细地说了遍,由昨天她在街上偶遇到姜希璇,之后跟踪她到教堂,才发现她竟然是姜阳阳的身份,再到今天在沙滩上发现她的尸体的事。
听她说完,他不由感叹。
“事情真是峰回路转,简直比看戏更加精彩了。真想不到,原来,姜阳阳竟然整容成另一个人,在我们的眼前晃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她的真面目。”
“不得不承认,她的演技真的不错。”她道。
“不过,现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她死了也好,我也不用再担心她会害你了。对了,洪氏股份又是怎么回事?”他又问,“不是说,股份不能转让吗?
“原来,洪立生前留下两分遗嘱,之前那份不过是掩眼法,想要保住洪世乐罢了。”她道。
听着她的解释,他摇了摇头,“果然是老狐狸,机关算尽呀。”
“就是的说。”她嘟着嘴巴,轻喃地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也比干爹好不了多少。”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她说什么,他好奇地问。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想到那十几亿就有些心疼了。”
闻言,他露出宠溺的笑容,逗留她道。
“既然舍不得,干嘛轻易把股份归还?就算洪世乐手中有遗嘱,你若不想归还的话,还是可以打官司嘛,说不准最后赢的是你呢。”
“没那种财力跟他斗。”她扁着嘴巴,“再说,他可是有社团背景的,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怎么斗得赢他?我可不想像那个律师那样,打输官司,还被控告伪造遗嘱了。”
“你还算看得通透。”他赞赏地笑了笑,“那是洪家的财产,试问他岂容你这个外人沾手?就算平时表面上感情多好,一旦涉及到利益关系,就算父子也会反目成仇的,你肯主动放弃股份是好事。”
她歪着脑袋,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听你如此感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他的心不住悸动。
“我的样子有这么明显?”
“是呀,就差在额头上刻着,我很苦恼几个大字了。”她夸张地笑道,“有什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就算我给不了意见,也可以当你的垃圾筒,而且事后不会传出去的。”
他苦笑了笑,一抹复杂的神色自脸上闪过,一时间却不说从何说起。
原来,自从王倩去世后,他们的儿子去留就成为雷王两家争夺目标。
王倩是王家的独生女,因为她早逝,只留下一子,而他跟她只是未婚夫妇关系,并没有真正结婚,所以,王家想要把孙子接回家,继承王家的家业。
雷家长辈一听此事,当场就拒绝了,说孙子是雷家的子孙,绝对不能过继到王家,为此王雷两家争执不断,王家甚至放出话,不惜打官司也要争回孙子。
听完他的话,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为你了,夹在两方之间很做做人吧。”
扯了扯嘴角,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其实,王伯母他们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爱女不在了,自然是想跟孙子多接近些。不过,爷爷他们又不肯放手。”
“你儿子真是幸福,有这么多疼爱他的人,真是令人羡慕。”她笑问,“那么,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打官司?闹到那一步,事情就回不了头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这个道理他何曾不明白?
坦白说,当初他会选择跟王倩一起,王家的背景也是他看中的理由之一,所以,如非必要他真的不想跟王家翻脸。
“我想王家人,也明白,就算真的闹上法庭,他们的胜算也不大,但他们还是要争孙子的抚养权,我看是一时接受不了女儿去世的事居多吧。”她分析道。
“所谓合则两利,斗则两伤,假若王家的人明白孙子跟着你,对他更有利,又有一个办法,能够抚平他们的丧女之痛的话,或者,就可以和平解决这件事吧。”
他双眼一亮,随即高兴地抱着她,欣喜若狂地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不防地被他抱紧,熟悉的味道欺了上来,感觉到滚烫的温度自两人相触的地方传来,她整个人炸开般,正要伸手推开他之际,他却像知道她的心思般,快一步放开了她。
“抱歉,刚才我太兴奋了。”
她状似不介意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这时,拖车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刚才,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他们来了,我先回车上了。”
她跟他挥了挥手,就下车走向自己的车去。
望着她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一丝失落自他眼底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地他脸上掠过志在必得的神色。
眼角余光一瞥,一个东西映入眼帘,他弯腰从地板上拾起一看,原来是一条手链,想了想便认得是她刚才戴在右手上的手链。
瞧了瞧车外,跟拖车的人说完,正拉开车门上车的江美玲,雷浩聪将手链攥在手中,一丝狡笑自嘴边绽开。
回到家后,江美玲才洗完澡,正准备上床时,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