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喝尽杯中的酒，恨恨的看着霍霆琛离开的地方。

深夜。

女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鸣声，紧接着是转动门锁的声音。

叶云溪从床上坐起来，静待卧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不过等了很久，门依然没有反应。

叶云溪随手拿起边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走下楼去。

客厅的灯光幽暗，男人靠在沙发前。

茶几上的红酒已经空了半瓶。

“霍煜？”

女人轻唤了一声。

沙发的男人没有反应，依旧捧着酒杯。

“霍煜！”

这一次，女人的语气变得有些生气。

“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里透露出不耐烦。

叶云溪惊讶的看着霍煜，这是从她回来以后霍煜第一次这么和她说话。

从前的不安浮上女人的心头。

“宴会怎么样，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叶云溪的追问换来的是男人的沉默。

忽然，房间里传来玻璃杯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你到底有完没完！”

霍煜对着女人大吼道。

叶云溪先是惊讶，继而变得平静下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从前那个暴戾的男人又回来了。

或者说，他从未离开过。

“好，霍煜，是我打扰你了。”

叶云溪把头发别到耳后，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如此漫长。

直到天蒙蒙亮，女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捂住自己的头，那种疼痛几乎无法忍耐。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云溪，我进来了。”

几乎彻夜未眠，叶云溪现在没有一丝气力应付眼前的男人。

出乎意料的，他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云溪，吃点东西吧。”

男人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我不饿。”

“云溪。”霍煜抓住女人的手，半蹲在她的身边。

“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喝了太多酒。”

叶云溪苦笑，是啊，他总是有理由。

“云溪，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抱住叶云溪，用尽浑身的力气。

巨大的压迫感从女人的身上传来，她无法动弹。

这样的怀抱毫无温暖可言。

叶云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起来吧，我原谅你。”

“你说什么？”

“我说你起来！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霍煜像是得到赦免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

“都办好了吗？”

“都办妥了，董事长放心。”

陈晓通双目远眺，他不会让霍家得意太久。

……

“来，程婳，我和你说一下这场戏。”

余烨拿着台词稿指挥起来。

“导演，待会是真车吗？”

余烨大笑，“当然了，为了保持画面的真实感我们全部来真的！”

程婳点点头，在镜头前面开车这倒是第一次。

“你也别太紧张，按照前面的提示调整车速就可以。”

“好。”

“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一切准备就绪。

程婳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周围的布景一变，倾盆大雨从空中落下来。

瞬间，车前的玻璃就变得模糊不清。

“开始！加速！”

导演紧盯着镜头，注意程婳的每一个表情。

“好，待会准备拐弯。”

程婳转动方向盘，脚踩刹车。

可是，车子根本没有按照程婳的指示行进。

“导演！导演！刹车失灵了！”

“你说什么？”余烨大惊，从镜头前离开。

程婳拼命转动方向盘，可是无济于事，车子直直的朝着前面的柱子撞上去……

轰鸣声戛然而止。

车头部分冒起一阵巨大的白烟。

“快点救人！”

“打120！快点！”

程婳迷迷糊糊的看着一群人向自己跑了，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医院。

“程婳呢？”

霍霆琛一接到电话便赶来。

“霍董事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问你程婳在哪里！”

男人怒不可遏，在场的人无不噤声，倒吸凉气。

“现在还在抢救。”导演的双手来回摩擦。

“谁是家属？”急救室的灯一灭，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

“我是！”

“病人没什么大碍，小腿骨折，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

余烨松了口气，幸好程婳没什么事，否则的话他一定会被霍霆琛活剥。

“霍董，不好意思，我们会支付所有的医疗费。”

导演试图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却被霍霆琛忽略。

霍霆琛现在只想快点见到程婳。

导演被晾在原地，尴尬的搓着手。

“余烨！”

“陈董事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余烨笑脸相迎，内心却叫苦不迭。

“我听说出了车祸？”

“是，也许是道具组的问题，我回去一定调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陈晓通摆摆手，“跟我来。”

余烨纳闷，却还是跟着陈晓通的后面。

两个人走到安全出口处站定。

“余烨，现在女主演出了事，我们这部电影……？”

“陈董事长您放心，医生说程婳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余烨把医生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陈晓通。

这是陈晓通亲自介绍的人选，余烨不敢怠慢。

“她可以静养，但我们的电影也要继续拍。”

“什么？您的意思是？”

陈晓通伸手拍了拍导演的肩膀。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女演员多得是，但是我们的电影可等不起啊。”

余烨一头雾水，茫然的看着陈晓通。

“可是陈董，如果不让程婳继续拍的话，是需要付违约金的。”

“是谁违约？也许是她的操作出现失误了。”

陈晓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只苍老的大手再次拍上余烨的肩头。

“是，陈董，我明白了……”

余烨不敢多问，但是陈晓通话里话外都只透露出一个意思。

那就是换下程婳，并且把责任全部推倒她的身上。

在安全出口的门廊前又站了许久，余烨才转身离开。

导演刚刚离开，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便从转角处走出来。

方才的对话，不只有余烨和陈晓通两个人。

“余导？”程婳看见走进病房的人，喊道。

“哎哎哎，快躺下！”余烨捧着一束鲜花进来。

“耽误大家拍摄的进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霍霆琛无奈的看着程婳，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替别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