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张长老的预测,长老院的确会阻止此事。不管是为公为私,长老院都需要国王仔细思考这次冒然开始的改革,她说的没错。
可是如今国王只是大致提出了笼统的改革方向,没有具体的措施,各个贵族虽多少有自己的推测,想到国王未做决定,只能按耐下来,一旦国王具体措施列举出来,贵族的反弹便开始了。
“可惜了。”张长老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
六王女不明所以,可惜什么?这位高深莫测的老人家在打什么哑谜呢?
她没听懂,在一旁的国师听懂了,他扬了扬嘴角,低头喝着茶。
“六殿下为何会觉得我们张家会答应投这一票呢?我们是贵族,这政策一旦下来,我们家族也会受到影响,明知会伤害自身,我们为何要做?”张长老问道。
张家屹立于贵族顶层一百多年,势力遍布,一批批优秀的族人支撑起张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带领着张家前行的张家长老每做出一个决定,将决定着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张家的命运。所以冲动行事,从来不是张家长老们的选择,这也是他们为何从来不在王位争夺时站队的原因,宁愿不要从龙之功,也要保证张家安安稳稳。
她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曾听父王说,张家成为八贵族之首,起初靠的是当时的长老为民发声,一力抵挡其他贵族们的施压,将田地还给农民,获得百姓的支持。很多人都说,身处高位,眼睛望着天,却忘了脚下的根。我觉得,张家人并不是这样的。”
张长老刚才还在想她劝人的手法实在不够高明,在她说了这几句话后,将评价收了回来,张家收敛锋芒多年,要求族人低调,谨守本分,不是忘了那份为民之心,而是等百姓需要他们时,再崭露头角。
外界的人评价张家是眼高于顶的顶尖贵族,早和民众脱了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族中弟子们自小要学的是百姓疾苦,要学的为国为民,可以为权势勾心斗角,可以为地位不择手段,但若是百姓真正的请求,他们必定是要管的。
“你倒是会说话。”张长老冷哼了声,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张长老站起身要离开,六王女因身份不可外泄,送他离开书房后,便没有跟上去,由国师亲自将张长老送出去。
他们离开后,六王女松了口气,垮了身子,瘫倒在椅子上,她不是什么辩才,刚才的话是她练习了无数遍后的成果,为的就是不在张长老面前泄了气。她原本想好好准备,和张长老会面后从容地说出来,没想到今天国师出其不意,直接将长老请来了,她也就硬着头皮上了。
放松了心情,六王女打了个哈欠,算是过了一关,她该休息一会儿。
走在神殿小道上的祖孙两人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完全没有感受到紧张,好像只是去喝茶闲聊,不是谈什么以后改变岳国的大事。
“你难得请我来一次,为的就是让我见她一面,听这一番话?”张长老瞥了他一眼。
国师说:“是您自己说想见见我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