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在冉安身上的白布被魏毓禾缓缓揭开。
她想让冉老师在最后之际还能多见几个人,也想让父亲认识认识这位老师。
殊不知,当魏淇枫将视线挪过去,到身体已经僵硬且冰冷的人身上,委实惊讶住了。
不认真观察,还真的难以看出他眸中深处那一抹痛色,以及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和冉安然有多久未见了?魏淇枫仔细的回想,却发现以及记不住具体的日子了。
只大概记得知道有二十多年了。
像是控制不住的,魏淇枫伸手抚上那张跟他一样已经有了些许皱纹的脸,指腹处传来冰凉的触感才渐渐找回一些神志。
魏毓禾显然很诧异老爸的一系列动作,却又不得不猜测,莫不是老爸认识冉老师?
“爸...”她轻唤。
魏淇枫的手在下一刻缩了回来。
他无奈一笑,“爸爸认错人了。”
魏毓禾并没有多想,只是开口简简单单的陈述她被抓住了之后冉安是如何救她的,甚至,冉老师看见绑匪最后一次举刀之后,第一反应是推开自己,不顾自身的安危。
魏淇枫救这么沉默的听着,时不时冒出一两个问题。
“你们老师叫,冉安?”
魏毓禾承认,“是的。”
冉安,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魏淇枫却很了解,她在离开自己之后,竟然改了名字,去掉了曾用名最后一个字“然”。
冉安原来的名字叫冉安然。
上大学的时候,魏淇枫还一直觉得她的名字好听,独特,且一直钟爱有加。
一晃二十多年,再见时对方再也不会睁眼了。
要说感情,还是有的。
不过不似大雪时期那般轰轰烈烈和直白袒露,他一直都默默的放在心底,二十多年从没提及,也再没涉足那块领域。
就连放弃之后,他也是随便找了个人就结婚了。
似乎内心里就觉得,这辈子应该都见不到她了,永远不会有交集了。
魏毓禾还在跟老爸絮絮叨叨的讲,“老爸你说,冉老师会问什么那么晚了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又为什么会恰好发现了我又救了我?其实她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自己走的...”
若是没有冉安,此刻说不定下地狱的就是她魏毓禾。
魏淇枫没有回答女儿的话。
眼神呆呆的看着躺着的那人,心底也明白的不得了。
安然从来就不是自私自利的人,她长得漂亮,又有善心,还乐于助人,上大学那会,有好多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