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的面『色』沉下来,语气严肃起来,“夫人,不是奴才不帮您。您也知道将军一向不喜与和大人来往,如若这件事被将军知道了,只怕会更生气!”嫣凝不再说话,赵兴是福康安的心腹,自是一切以他为主。
月亮刚刚攀上枝头时,竹香和一个建功斋的下人带了两床锦被和一个大包袱敲响了怡人轩的门。那个下人一走到怡人轩的大门口,就把手中的东西丢给竹香,撒腿跑掉了。赵兴看到竹香,兴奋的把她迎了进去。
竹香把一个锦被铺在正房内室的床上,扶着嫣凝坐下,从包袱里拿一件披风给嫣凝披上。“怡人轩许多年都没有人住了,自是什么都缺!但是老夫人下令不许任何人接近怡人轩,所以奴婢只有等天黑了才来,让夫人受委屈了。”
嫣凝拉着竹香坐下,摇头说没事,然后把白日里同赵兴说的话又同竹香说了一遍。竹香爽快的答应了,说明天一早就去。嫣凝的一颗心也落下了,和珅聪明过人,肯定能帮她解围。
一呼一吸间的烟尘气息让嫣凝辗转反侧,她起身拉紧身上的披风,在房子中四处走动。白日间,她听赵兴提过这里死过一个芳太姨娘。虽心里有些害怕,但赵兴守在外面,也为嫣凝壮胆不少。
怡人轩正房中的摆设极其简单,并无过多装饰『性』的物件。嫣凝穿过厅堂,去了与内室相对方位的一个小书室。书室中有一个小书案与书架,书架上散『乱』的放着几本书。
嫣凝猜想,怕是芳太姨娘在世时也无多少人敢进怡人轩,死后更没人敢来。所以这里应该是芳太姨娘生前的原貌。嫣凝苦笑了一下,就是那日去竹香住的耳房也比这里好太多了,何况这里还是一个姨娘的住所。宠爱先断,恩义绝,这就是古代女子的人生罢。
嫣凝不敢想自己以后在富察府的生活,像夕盈,像香儿,像李太姨娘,又或者像怡人轩的芳太姨娘。想到芳太姨娘,嫣凝的手一软,拿着的书掉在地上。
风吹着枯干的枝桠,沙沙作响。月疏影离,嫣凝倍感凄凉。她缓缓蹲下身捡起书,连带着书旁折叠的一张纸也捡了起来。借着惨淡的月光,嫣凝打开了手中的纸,是一张人物画。待看清纸上所画人物时,嫣凝惊得瘫坐在地上。
那张画是一个梳着架子头,穿着旗装的女子,而画像上那张脸与嫣凝十分相似。因为没有上『色』,所以失了绝『色』的韵味。但浓墨下,那女子的一颦一笑与嫣凝如出一人。纸张有些泛黄,因为长久的折叠,有些地方也已有了烂痕。
嫣凝从没有听过府中有人说她长得与何人相似,难道老夫人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