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回 太子立何人(1 / 1)

武唐侠义风云录 远安 2324 字 11个月前

听到赵大同的呵斥,孙思邈连忙笑着说道:“县令大人千万不要误会,老夫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包庇反贼啊,那可是杀头之罪吗?纵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赵大同听罢,笑着说道:“算你识相,那就请你把他们交出来吧。”

“好好,我这就去。”孙思邈说着,来到门口,看了屋里眨了眨眼睛,大声说道:“你们说你们是过路人,我这才收留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大逆不道的反贼,请你们快走吧,不要连累我这把老骨头。”

岳朗听罢,不想连累孙思邈,正要起身,却被羽儿一把给按住了。

只听羽儿毫不客气的说道:“老东西,我们能来你这里是看得起你,你也知道我们是反贼,还敢对我们这样说话,你不怕我们杀你灭口吗?”

孙思邈听罢,一脸惊恐的走了出来,看着赵大同说道:“县令大人,你也听到了,他们死活赖着不走,还要杀我灭口。”

只见赵大同冷笑了两声,说道:“孙思邈,你就不要跟我在这里演戏了,本官活了四十多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大人,冤枉啊,我怎么可能跟反贼演戏呢,老夫一把老骨头了,就想着再多活两年,老夫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把他们给你提出来,可是你看我有那个本事吗?”孙思邈有些可怜巴巴的说道。

赵大同听罢,笑着说道:“不用劳烦你老人家动手。我自己拿,来人,给我把屋里得反贼拿下。”

“是。”十几名士兵答应着,从马上跳了下来,朝着屋里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双腿一软,全都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赵大同见状,大声呵斥道:“孙思邈你在搞什么鬼?”

“什么搞什么鬼?”孙思邈一脸不解的问道。

“我的人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大人,冤枉啊,我一直在这里站着,一动也没动,难道你没看到吗?”孙思邈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我的手下是怎么回事?”赵大同确实看到孙思邈没动,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见孙思邈想了想说道:“县令大人,会不会是那几个反贼搞的鬼?他们那么厉害,你快把他们抓走吧。”

赵大同听罢。想了想,说道:“来人,再给我上。”

话音刚落,只见从马上又下来十几个士兵,他们换了个方向,朝着茅草屋靠近。

然而刚走两步,又不约而同的倒了下去。

转眼间,赵大同带来的人已经倒了三分之二,昨天的时候,他像平日里一样,在县衙无所事事,忽然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在苏州作乱的贼人来到了华原县。

苏州被丐帮占领的事,早已传遍天下,听说丘神绩率兵攻打了,虽然拿下了苏州可是损失惨重。

这赵大同,二十多岁的时候倾尽家财买了个县令,本来心中还是满怀理想的,可是现实却非常残酷,华原是个并不富裕的县城,他也没捞到多少油水,给上边送的礼人家自然也看不上,再加上才华确实一般,无人提携的情况下,在这县令的位子上一座就是二十几年。

眼看着这辈子就要这样过去了,可是他偏偏得到了这个消息,如果能把漏网的反贼拿下,送给丘神绩,说不定自己还能再进一步。毕竟丘神绩也是皇帝的心腹,美言几句,还是有用的。

虽然没看到送信的人,可是他还是决定带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果然有。

然而看目前的情形,想要拿下这些人并不容易,孙思邈故意跟他装糊涂,而且当着他的面要赶这几个反贼走,又不能说他跟反贼是一伙儿的。

更可气的是,这群人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让他的人根本接近不了茅草屋,到底该怎么办呢?

忽然,赵大同想明白了,这群人为什么要找药王呢,一定是来治病的,可是什么病非要找药王呢,那一定是别人治不了而且要命的病,如果孙思邈不治,那被治的人不就死了么。

想到这里,赵大同看着孙思邈,开口问道:“孙思邈,这几个人是不是来找你治病的。”

“是。”孙思邈如实的回答道。

“那你给他们治了吗?”赵大同又问道。

孙思邈听罢,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大人,我怎么会给反贼治病呢?小的万万不敢。”

只见赵大同点了点头,说道:“好,如果你敢跟反贼治病,我一定上报给朝廷,让你不得好死。”

孙思邈听罢,连忙说道:“大人放心,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给他们治病,为了表明我的清白。我就在这里坐着。”

孙思邈听罢,又坐会回了椅子上。

赵大同则坐在马上,双方开始了无言的对峙。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之前倒在地上的士兵纷纷醒了过来。

此时,只见羽儿端着一碗饭走出来,看着孙思邈,不客气的说道:“老东西,虽然我们霸占了你的茅草屋,但是我们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这碗饭就当是借用你屋子的酬金,你吃了吧。”

孙思邈伸了个懒腰,看着赵大同说道:“县令大人,老夫饿了,不知道这饭能不能吃?”

“你敢?莫非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赵大同气愤的说道。

只见孙思邈笑着说道:“县令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刚才你们也听见了,她说是因为占用了我的茅屋,心里过意不去,这才给我饭吃,这怎么能算一伙儿呢,难不成几个反贼去饭馆吃了顿饭,饭馆儿就跟他们成了一伙儿了吗?”

“饭馆儿是做生意,你们不是?”赵大同说道。

孙思邈听罢,从口袋儿摸出了几个铜板儿,放到桌子上,对羽儿说道:“这位反贼姑娘,县令大人说了,如果不是生意,那我就跟你们是一伙儿,你把这钱拿上,这碗饭就当我买你的。”说着,又把头转向赵大同说道:“县令大人,老夫年龄大了,不能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比了,这饿的时间一长,身体就不舒服,那我就先吃了。”

孙思邈说完,便拿着筷子,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此时的赵大同,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而且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么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选出十来个人就买这里看守,让他们盯着,看孙思邈是不是给他们治病。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回去了。

孙思邈吃完饭,又坐了两个时辰,看着看守的人,笑着说道:“老夫年龄大了,不能熬夜,先睡了,你们随意。”

说罢,孙思邈起身往另一个茅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天黑了,该睡觉咯,早睡早起,方能养生。”

羽儿听罢,知道这是孙思邈说给她们听的,便说道:“我们也休息吧。”

“什么?现在官府的人都在外面,我们怎么能睡得着呢?”岳朗说道。

羽儿听罢,笑了笑,说道:“既然我师父都让我们睡了,还担心什么,相信我师父的没错了。”

程伯献听罢,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没问题,可是如今这里只有三间茅屋,药王和苏木睡了一间,现在岳兄和杨姑娘都行动不便,我们该怎么睡呢,难不成你要跟我睡一间吗?”

羽儿听罢,斜了他一眼,说道:“死胖子,你一天天脑子里想啥呢,去抱被子,我俩打地铺,在这里照看朗哥哥和杨姑娘。”

“哦。”程伯献应了一声,走出了门去。

不一会儿,只见程伯献背上扛着一张床有了进来,此时他的左肩不能用力,只能靠着右边的肩膀支撑着,显得十分吃力。

羽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把他肩上的床放下来,跟他一块儿抬了进来。

“让你去抱被子,你怎么把床搬过来了?”羽儿不解的问道。

“现在是冬天,我们又在山里,夜里睡地上太凉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睡地下呢,我睡地上就好了。”程伯献带着一脸憨厚的笑说道。

羽儿听罢,只觉得心里忽然像是吹过了一股暖风,只见他走到程伯献跟前,看着他,假装很生气的说道:“你不知道你的肩膀有伤吗?你费这么大力气伤口不疼吗?”

只见程伯献笑着说道:“不疼,一点儿都不疼,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怕这点儿伤。”

“你少跟我逞强了,我给你处理的伤口,你的伤怎么样,我难道不清楚吗?让我看看。”羽儿说着,伸手便要去查看程伯献的伤口。

“不用,不用。”程伯献见状,连忙有些不好意思躲开了。

只见羽儿笑着说道:“你的伤口还是我处理的,你害羞什么,再说了,我现在是药王的高徒,也是个医者了。你把我当普通郎中就可以了。”

见程伯献死活不肯,羽儿又说道:“你若是不让我查看,我现在便出去让官兵带走。”

一旁的岳朗见状,说道:“程兄,你就让羽儿给看看吧,你的伤口若是没问题,我们也可以安心啊。”

程伯献听罢,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把肩膀上的衣服退下来。

羽儿这才发现,程伯献包着伤口的白色布子,已经被鲜血全部染红了,顿时,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上了羽儿的心头。

只见他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自己的伤你自己不清楚吗?非要逞强,难道不疼吗?真是不让人省心,快坐下。我给你换点儿药,再重新包扎一下。”

羽儿说着,将程伯献按到刚刚搬进来的那张床上,又拿过来药和干净的布子,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好。

本来再搬一张床就完美了,可是大家都不同意让程伯献再用劲儿。

只见羽儿在程伯献搬过来的床上好了被子,又在地上铺了一套,看着程伯献说道:“胖子,你受伤了,你睡床上。”

程伯献听罢,连忙摇头说道:“不用,我身体壮的很,睡地上就可以了。”

“胖子,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生气了。”羽儿有点不开心的说道。

“你今天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睡床上。”程伯献一脸坚决的说道,一屁股坐在了地铺上。

羽儿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是铁了心的不会睡床,便说道:“你就是个傻子,爱睡哪儿睡哪儿去吧,我才懒得管你。”说罢,把头转到了一旁。

半夜三更时分,外面的官兵察觉几个人可能睡着了,便想着偷袭,可是刚靠近了几步,又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翌日,清晨。

孙思邈吃完早饭后,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喝了一会儿茶,那群黑衣人才缓缓的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瑟瑟发抖。

“年轻人,现在是大冬天,在外面睡觉也要注意穿暖和一点儿,不然别说感染风寒了,就是冻死也有可能。苏木,过来,给他们倒点水。”孙思邈说道。

苏木听罢,提着一个铜壶,拿着两个碗,放到了那几个人的面前口,又回到了孙思邈旁边。

“苏木啊,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孙思邈问道。

“学了。”

“好,那为师考考你。行血通络当用何药?”

只见苏木挠了挠头,说道:“师父,我忘了。”

“臭小子,这都能忘,记住,王不留行一钱。”

“哦。”

只见躲在屋门口儿的程伯献朝着羽儿小声说道:“王不留行,一钱。”

羽儿听罢,手颤抖这捏起一撮王不留行放进了小秤上。

“那和解表里当用何药?”孙思邈又问道。

“柴胡,师父,这个我知道。”苏木开心的说道。

“用多少呢?”

“这,这个……”苏木答不上来。

“记住,是三钱。”

只见屋内的羽儿又抓起了柴胡往小秤上放。

神都,紫薇城,皇帝书房。

狄仁杰缓缓的走进书房,发现只有武则天一人在书房里看奏章,二张兄弟并没有陪伴。

“陛下,您找我?”狄仁杰跪倒在地上,行了个礼后说道。

武则天听罢,才缓过神儿来,说道:“哦,狄爱卿,你来啦。”

“是,臣听说陛下唤臣,连忙赶来了,不知陛下有何吩咐?”狄仁杰问道。

“哦,狄爱卿,你先平身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狄爱卿聊聊,爱卿也知道朕身边的大臣,敢于直言的恐怕也就你一个了,今日,朕想跟你谈谈心。”武则天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忧虑。

狄仁杰见状,便知道武则天一定是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心事,便说道:“陛下有何事?臣愿为陛下解忧。”

只见武则天犹豫了片刻说道:“狄爱卿,眼看着元旦就要到了,朕打算在元旦之日,选定东宫之主,你认为谁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