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大侦探苏糖(下)(1 / 1)

疑案拼图 弥卡 2844 字 12个月前

看到苏糖双眼里挂上泪滴,向来刀子嘴豆腐心的蒋婷婷也感觉自己说错了,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我今天找你有大事,你说我的,我暂时不在乎,但是迟早要报仇。”苏糖从兜里取出一摞钱,拿出一张一百的,扔在桌子上后,对有些不知所措的蒋婷婷说,“好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别逼我动手,自己麻溜的滚出来!”

话音刚落,苏糖手持一支一次性筷子,用力朝着桌子一刺,筷子竟然插入了厚木板做成的桌子上。这一手功夫,还是平安教苏糖打弹弓时训练出来的,看似唬人,其实都是巧劲,但苏糖从焦婷婷恐惧的眼神中知道,自己得逞了。

乖乖的跟着苏糖出了小吃店,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学校对面的小胡同里(被勒索过钱的小伙伴,怀念不?)。

“苏糖,有事说事,别显摆你练过......”进了小胡同,蒋婷婷倒是轻车熟路的背靠在了墙壁上,然后大的胆子警告苏糖。

“上次你在厕所打了杨娇以后,是不是有几个小流氓找了你?”苏糖不想和她掰扯,直言直语到。

“你不知道吗?不是你和杨娇的手笔?”蒋婷婷这一问,到让苏糖愣住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找人收拾你了?说话要有证据的!”苏糖着急了,屎盆子不是这样扣得。

“可是,可是......”蒋婷婷也糊涂了。

看到蒋婷婷的样子,苏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慢慢说,从头说。

原来,厕所事件一周后,蒋婷婷下了自习,一个人回家的路上,途经一处地下通道时,突然被四个小流氓前后拦住了。随后,她被连拉带拽,拉倒了地下通道旁的一个地下公共停车库中。

蒋婷婷一开始以为自己想要钱,就搜遍全身,把所有钱拿了出来,可是小流氓拿了钱还不走,说什么要拍摄艺术写真。

就在他们纠缠不休时,杨娇突然从一辆车上下来,下车时还不忘和车里的人说话。

看到杨娇,蒋婷婷这才知道,原来是对方来报仇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蒋婷婷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们,拗脾气一上来,抢过一个小流氓的刀,横在自己脖子前面,以死相逼。

可是杨娇丝毫不把生死当回事,还在一旁起哄,说要闻闻血的味道......

走投无路下,蒋婷婷闭着眼睛准备划刀子,可就在这时,车里一直没有出来的人却说话了,原话是“算了,她不是被苏糖摔了一跤吗?给姐姐个面子,放过她吧!”

就这样,蒋婷婷死里逃生,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当天夜里,蒋婷婷的父母发现女儿不对劲,一直逼问下,才知道了自己女儿出了事。其实,当时的蒋婷婷被这样一刺激,已经服了软,潜意识里没有敢把杨娇和车里的人说出来,而是在父母的一再逼问下,只交代了那四个欺负她的小流氓。

再后来,听说小流氓被派出所抓了,因为只抢了十六元钱,而且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只是拘留了一夜就给放了。自此以后,蒋婷婷再也不敢招惹杨娇,也因为车里人说出了苏糖的名字,潜意识里觉得苏糖也参与了这件事......

“你猪脑子啊!为什么不找我问清楚!”听完了这些事,苏糖的脑袋晕乎乎的,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每天上学都会见的乖宝宝娇子,竟然是那样的一种人,更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意外客串了一把欺负人的鬼把戏。

“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不爽,但是我不笨啊。”蒋婷婷说。

“不对不对,你说的我实在难以消化!”苏糖用力的呼吸了几下后说,“你再说说,饺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样子呢?”

也难怪苏糖不信,平日里自己眼中的娇子,只是娇惯一些,对身边的同学有些看不起,但却很大方,顶多算是个没长大需要人让着点的宝宝,怎么还和混混们玩到了一起?

“我和娇子小学时就是一个班,我实话和你说吧,她从小就比我们多个心眼,在老师面前可乖了,在同学里可霸道了!”蒋婷婷说,“她和我们相比,其实不像是同龄人,人家玩的、混的都是高年级,几乎不和同年级的玩。”

“可是为什么她对我就不一样呢?”苏糖疑惑的说。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她看上你的手脚厉害,还有你长得确实漂亮呗。”蒋婷婷难得说了一句苏糖爱听的话。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苏糖也是着急了,马上就让对方证明给她看。

“我晚自习上厕所时,听高中部的几个平日里和娇子玩的好的同学互相聊天,说娇子不知道是要出国了还是心情不好,总之今晚要去花街聚会,就是开满了夜店的那条街,你敢和我去看看嘛?”蒋婷婷也是死了心,今晚非要证明给苏糖看。

“走着!带路!”苏糖心想,本姑奶奶今天下午还给那条街上的老大谈了一笔买卖,有啥不敢去的。

就这样,夜晚十点,本该早点回家的两个青春期少女,坐着一辆出租车,心怀忐忑的去了花街。

“别玩太久,看一看热闹就赶紧回去吧。”开出租车的司机师傅是个好人,看两个学生妹来这种地方,就好意劝告了几句。

十点多的花街,正是刚开张的时候,沿街左右,数十家夜店外灯火通明,大街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贵汽车,一伙又一伙满脸凝聚着“别惹我”表情的小青年,搭肩勾臂,蹲在路边或说或笑。

两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出现了花街上,就像是两只小羊羔冲进了狼窝,下了出租没走几步,就已经有好几波流氓口哨吹了过来。

在一家名为“八道”的夜店门口,蒋婷婷指着店门说,听说娇子就是在这里搞聚会。

苏糖一听,二话不说就要进,蒋婷婷见看不见这位冤家,也跟在后面走进了这家店。

相比今天下午去的“不白”,这家“八道”只能算是一家小店。门店虽小,舞池了的人却不少,站在二楼的美女DJ坦胸露肉,一遍搓着键盘,一遍疯狂的扭动着。

苏糖和蒋婷婷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在沙发上仔细看着舞池里的人。

“看,在呢在呢,酒吧桌那——”蒋婷婷眼尖,一下就找到了娇子。

此时的娇子,绝非苏糖平日见到的那个乖巧的女孩,而是穿着一身半透明的黑纱裙,脸上也是一副彩妆,依偎在一个光鲜的小帅哥怀中,说不出的妖娆。

“走,找她去!”看见娇子,苏糖的恨意从心里直至牙根。

拽着蒋婷婷,苏糖走到了娇子面前。

“哎呦,你俩玩一块了,真新鲜啊!”上午见面时还保持着最初的闺蜜感,可晚上再见时,却发现已经物是人非。见到了苏糖,娇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杨姣,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苏糖冷冰冰的说。

“有什么好问的,想玩啊,我请客,一会给你找个帅哥,哈哈哈。”娇子扭着腰对身边的一个满脸青春痘的人说,“这位是我姐妹,今晚便宜你了,好好招呼哦,对了,人家可还是处女呢,你可不敢吃药哦!”

一阵淫笑从四面八方传来,苏糖听了心里只发酸,差点没吐出来。

“娇子,你是不是骗了我?我问你,去你家的流氓,是不是你安排的?你到底打着什么算盘?”苏糖没忍住,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娇子看了一眼蒋婷婷,似乎明白了什么。

“反正事已至此,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是啊,我就是玩弄你了,我就是骗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娇子此刻终于放下了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糖突然一把拉住了娇子的手,恶狠狠的问到。

“关你屁事!”娇子却甩开了苏糖的手,而是尖着嗓子说,“你和你那个师父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对付你,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掀我的底?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娇子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走来了三四个大汉,眼看着就要把苏糖和蒋婷婷围住了。

“苏糖,别怪我,你知道的也不少,我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情,放心,他们不会要你的命,和你玩玩而已,最多拍点视频,你还有一辈子要活,别提前把自己脸丢出去。”娇子冲着苏糖挥了挥手,冷漠的说,“关上个三、四天,等哥哥们玩腻歪了再放她走。”

“好嘞,哥哥已经一整天没有找女人了,哈哈哈。”几个大汉不容分说,这就要上去抓苏糖。

好在苏糖反应快,见势不妙,拉着蒋婷婷就跑,好不容易跑出了夜店的门,出去的路上却被另外几个小流氓给拦住了。

“妹子,放心,哥哥们身经百战,绝对把你伺候舒服了。”为首的一个小流氓狞笑的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汉也追了上来。

这可怎么办,前有狼,后有虎,苏糖虽然保持镇定,但这会也没招了。

“啪!”

“啪啪!”

就在苏糖和蒋婷婷走投无路之际,小流浪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巴掌打脸的声音。

苏糖眼快,一眼就认出了打人的人,竟然就是下午送自己回家的大树。

“贵人,您想玩一会,为啥不去咱的地方,档次高,还都是熟人,这种垃圾地方,实在污了您的眼睛。”扇趴下了几个小流氓后,大树低声细语,生怕吓着了苏糖。

“树哥!”说来奇怪,大树虽然厉害,但也只是一个人。可是被他打了的人也好,从夜店冲出来的大汉也好,一看见大树,什么都不敢干了。

“外地来的杂种,想在这里混饭吃,不拜码头就算了,还敢欺负我们家的贵人!”大树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大。

“树哥,都是误会,有个小金主,出钱让我们吓唬吓唬这位,哦,贵人,我们不会乱来的。”带头的大汉面对大树,低下了头。

大树听了对方的话,知道对方已经认了怂,也就不好意思继续拿大。随后就走到苏糖面前,表达了息事宁人的意思。

“大树,我不在乎他们,只是我要找一个人。”苏糖说。

“你,过来,给贵人说说,她要的人呢?”大树对对面领头的大汉挥了挥手。

“你把娇子给我喊出来,我有事问她。”苏糖也不记仇,开口就要对方交出娇子。

“那位已经离开了,刚才你前脚走,他后脚就从后门出去了。”大汉客客气气的说。

“她经常来这里玩嘛?”苏糖继续问。

“是的,是我们这里的大金主,弟兄们混口饭吃,今天得罪您了。”大汉说完,突然跪倒在地。

“哎,你起来,我问你,她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有没有四个姓高的和她在一起?”苏糖问。

“估计是回家了,四个姓高的?哦,还真有,说是那位金主的保镖,不过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了。”大汉说。

一天之内光顾了两场夜店,如果被姑姑知道,苏糖估计一个月没有好日子过。

蒋婷婷今天可是终于见到了大场面。原来苏糖在花街还有着如此厉害的人脉,难道说,她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大姐大?

离开了这家夜店,苏糖拉着蒋婷婷上了大树的车。

“叔,今天麻烦了你两次,真不好意思。”苏糖一上车就先给人家致谢。

“小事情而已。”大树当然不会说,我以后没事就跟着你溜达了。

“你刚才?是看到我了?”苏糖很惊讶,大树出现的特别及时。

“我就是去找你的。”大树启动了汽车,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后,突然想起车后还坐着两个小姑娘,便不着痕迹的把烟扔到了车窗外面。

“难道,我下午托付的事情?”苏糖喜出望外。

“您在家等着多好,还自己出来打听,要是有个长短,你师父能把这条街掀了。”大树倒是不着急回答,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先给自己的“贵人”上上课。毕竟以后是要追随的,如果这位是个不省心的主,那自己就算十条命也不够啊。

“呵呵,我其实是在破案,我是个侦探。”苏糖自豪的说。

“有钱人的爱好还真不少,安氏的第三代人,不说玩个高雅,出来当侦探。”大树笑呵呵的说,“我问你,你这个侦探成年了没有?”

“还没。”苏糖倒也干脆。

“那你还出来瞎跑,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大树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可是侦探不就是这样的吗?”苏糖感觉对方好像有点看不起自己,把胸脯一挺,学着师父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揭开邪恶,还世界以清明,正是我要追求的无上梦想。”

“那四个流氓的线索有了,可是我不太想告诉你。”大树不在接话,而是突然换了个语气说,“我和和尚商量过,告诉了你,怕你惹祸,所以你还是回家乖乖上学,我自会把情报告诉平安记者。”

“凭什么?我的案子,我发现的线索,你不能告诉我师父!”苏糖这就来了火气,查案子的费用还是自己出的呢。

“要不打个商量,你雇佣我当保镖,我跟着,最起码你安全。”大树终于说出了今晚见苏糖的目的。

“哎哎,我一个学生,真没有几个钱,我家里有钱,我零花钱就一点点。”苏糖一听要花钱,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要你出钱。”大树突然停住了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有个比我小17岁的儿子——别惊讶,是亲生——去年接手了我的运输公司——可是生意不太好——我听说安氏未来几年,要大力投资房地产项目——如果能接上建筑工地的活的话,那我可以给你白干……..”

拐了半天弯,原来还是为了个生机。

苏糖鄙视的看了大树一眼,想了想后,果断的取出了手机……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赌咒发誓回家拿点东西,十一点前准时回去的苏糖,终于搞定了费可卿。蒋婷婷一看就是个大人管不了的主,从花街出来,撵了三次,就是不走,家里也没有人打电话来催,一脸痴迷的看着苏糖,差点就要拜把子了。

大树如愿得到了安氏的运输生意,底气一下子就上来,豪迈的表示,社会人谈大事,必须要喝二两。所以就拉着苏糖等人去了市公安局对面的羊汤铺子。

“三大,双肉,烧酒,烤腰子一对!”

人还没有落座,大树已经招呼上了。

忙活了一夜,喝完羊汤暖暖肚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苏老板,哦,你别见怪,我只能喊你老板,喊其他的不合适。”大树端起烧酒喝了一口,满意的砸吧一下嘴,黑乎乎的胖脸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嘴皮子一动,脸上的刀疤亮闪闪的,贼吓人。

“称呼随意,说事吧,说我想知道的。”夜深了,天气凉了,苏糖冻得有点发抖,端着羊汤暖身子。

“你说的那个杨姣,是风电公司的大小姐,最近几年,常来花街玩耍,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颇有心机,拿钱笼络了一帮人,颇有些风范。”大树说,“此前,她是咱们不白夜店的常客,当家的和尚看不惯她的做派,寻了个事由,不许她再来。可是她有钱啊,有几个兄弟,没事也跟着她,和尚也不说什么。”

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小姑娘,在花街这种地方有什么可混的?如果说为了刺激,玩一玩也就算了,可偏偏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