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亲逝人归再会杨(1 / 1)

父亲出院了。

并不是因为父亲的病好了,父亲的病情既没有好转,也没有继续恶化,是主治医生建议出院的。

医生说,医院的环境不好,不如回家养着。石涛听出了医生的潜台词,父亲好不了。

可他不甘心,与哥哥和母亲一同找了医院的副院长。这个副院长是他们村的一位同姓族人,也是一位心脏外科专家。

这位族人亲自给父亲看了看,又与主治医生进行了交流,最后也是建议出院。

不再给父亲治疗,石涛心里过不去,但在母亲的坚持下,还是给父亲办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继续给父亲输液,同时口服药物。输完七天液之后,父亲竟然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会跟前来探视他的左邻右舍亲朋好友说上几句话。

父亲病成这个样子,可他一点儿都不糊涂,他能一眼认出前来看望他的人,张口就能叫上名字来。

父亲的记性好石涛是很佩服的。父亲识字不多,据他自己说曾经念过三个月的私塾。

父亲的口算能力极佳,与别人合作小生意,没有记事本子,账目从来没有出过错。

听别人唱过的歌曲戏曲,听过的评书,甚至他小时候上私塾念过的课文,父亲都一直记忆犹新,经常给石涛唱上一段,说上一段,背上一段。

在那个连收音机都不普及的时代,石涛就是听着父亲这个不用电池的收音机,长大的。

后来父亲得了病之后,很容易劳累,晚上就关掉了它的收音机。

石涛再也不能听到父亲给他讲评书,唱大戏,唱歌曲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石涛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哥哥还要下地干活儿,白天来的少,晚上待得时间也不长。

石涛不须上班,便专心和母亲伺候父亲。

躺的久了,父亲会感觉到累,需要翻身。母亲一个人翻不动父亲那比较肥硕的身体。石涛和母亲两个人才能让父亲躺得舒服一些。

每日要为父亲喂水、喂饭、喂药,接屎、接尿、擦身。父亲翻身越来越频繁,折腾的石涛和母亲都很劳累。

石涛有时间就想睡上一会儿,客人来了都没有精神去陪人家说话聊天。

后来母亲发现,父亲的臀部有两块压红。

石涛曾经听医院的护士说过,这两块地方不能碰破,一旦破了很容易感染。

如果破口迟迟不能结痂好转的话,说明病人的免疫力在下降,病人将不久于人世。

母亲得知,便异常的担心,每天都有碘伏为父亲在那两块压红上消毒。

压红终于还是破了,母亲更为小心,坚持消毒清创。

破口结痂了,母亲很高兴,但过了几天,发现里面有脓水。石涛和母亲的心都一沉。

在石涛和母亲伺候了父亲四十天之后,父亲走了。

石涛很悲痛,久久不能走出怀念父亲往昔的回忆。

小时候,父亲给他做玩具,一杆红缨枪石涛甚是喜爱,父亲还会耍给他看,石涛乐得直蹦高。

父亲给他做玩具枪,一根高粱杆儿能打十几米。就连后来的小火枪以及芦苇编织的玩具枪,都是父亲教给他的。当然哥哥也会给他做一些玩具。

父爱如山。父亲从来不会对石涛刻板的说教,他会将一些道理,融入到他的故事中,让石涛听得津津有味,而接受他的观点。

看到石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母亲直安慰直劝导,人死不能复生,别想他了。

石涛打电话,把尚美叫了回来,与哥哥一同为父亲办理了丧事。

跟母亲临别前,石涛说有想要辞职的打算。

母亲却劝阻他,“不能辞职。今年你不顺,伤了老人,运气不好,还是回公司上班吧。”

虽然石涛不迷信,但他确实还没有想好辞了职到底干什么,听母亲这么说,也就应了母亲。

现在这个院子里只剩下母亲一个人了,石涛邀请母亲跟他一同回海市生活。尚美没有反对,也一同邀请婆婆前去。

也许是母亲遵守一些老例,也许是母亲依然怀念父亲,不愿意立即离开这个房子。说是这里不能让它空着,去海市生活的事以后再说吧。

石涛给母亲留了一笔钱,便和尚美一起返回了海市。

石涛在家里面休整的几天,平复自己那悲伤的心情,最后石涛还是自己安抚自己。

人固有一死,不管是多么亲近的人,终将会离你而去,而生活还将继续。

石涛给胡尤打了电话,决定不再回西徙公司了。

胡尤自然又挽留了一番,见石涛坚持,便同意了。

当石涛到劳资部报到的时候,李处长非常欢迎。说是正缺人手,让石涛留在了劳资处,就让他负责职工信息的采集汇总。

正因为之前石涛采集的职工信息比较准确,质量较高,李处长才对石涛比较信任,相信他有这个能力把这项工作干好。

这下石涛又忙了起来。他更有意识的让自己忙,工作让石涛很快走出了失去父亲的悲痛阴影。

虽然忙,虽然累,但石涛终于有了笑容。

信息采集只是初步工作。原来徐图公司正在建立一套职工信息管理系统,包括所有子公司。

刚到劳资处一个星期,李处长通知石涛,下周到徐图公司参加系统创建和管理业务培训。

石涛一听很高兴,他高兴的不只是让他参加新业务的培训,能增长新技能,更为高兴的是,到京都他可以看到杨琼。

石涛想给杨琼一个惊喜,并没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要去京都的消息。

因为培训,李处长专门到财务处借来一台笔记本电脑,供石涛建立系统用。

石涛周日下午就赶到了京都,到徐图公司报了到。公司统一安排了住宿,就在石涛之前住过的那个宾馆。

石涛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到宾馆一落脚,就给杨琼打了电话。

杨琼听说石涛来了,非常的高兴,告诉石涛,她现在还在路上,晚上请石涛吃饭,为他接风。

原来杨琼周六回海市了,今天下午才赶回京都,只是汽车比石涛晚了一个班次。

石涛一听,当时就有些后悔,真应该早一些时候告诉杨琼,那样他们就可以早点儿见面,一同乘车来京都了。

杨琼反而安慰他,“很快就会见面的,不要纠结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问题。”

挂了电话,石涛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莫名地笑了起来。他是既喜悦,又急切,还带着丝丝的懊悔。

跟石涛住在同一房间的华增,是中部省城意能公司的劳资处长。

意能公司也是七巧公司的子公司,说起来都归郎崴颇管辖。

华增年纪跟石涛同庚,个头也跟石涛也差不多,只是比石涛要胖许多,人挺直爽,说话干脆利索。

一接触,石涛就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