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金玉良缘(1 / 1)

而与此同时,韩珏正坐在一家酒吧昏暗的角落中买醉。

桌面上堆放着许多空掉的酒瓶,横七竖八的倒着。

韩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过分理智的人,极少会做这种借酒消愁的蠢事。

而如今,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他不知道还能如何来压抑住这份痛处。

他的手中扔抓着一只酒瓶,瓶中剩余半杯红酒。他仰起头,不断的把红『色』的酒『液』灌入口中,有几滴甚至不安分的顺着唇角流出,像极了痛苦的血泪。

他高大的身体,颓废而麻木的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茫然的看着不远处的木质舞台上,一个流浪歌手抱着吉他,正在唱着一首伤感的歌。

“我轻轻放开了手,低头沉默。安静的嘶吼。

分开不过是眼泪,暂时停留,在我的眼眸。

陌生的问句,总是来不及,代替我的不安着急。

这一场游戏,没有人犹豫,伤我绰绰有余。

等待最後一眼,最後一遍,最後一天。

最後一点,滴滴答答,消失的时间。

最後这场爱情,难逃浩劫,倒数幻灭。

这咸咸的告别,沿海岸线终结……”

韩珏微眯着墨眸,有晶莹的『液』体在眼角不停的晃动着。

这歌还真是够应景的,他和佐婉婉之间的爱情,他一直小心翼翼,纠纠缠缠,最后终究逃不过分开的命运。

只是,当游戏结束的时候。她可以那样潇洒的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而他却依然无法从中挣脱出来。这场爱情的游戏,他输得彻彻底底,伤的绰绰有余。

角落里的光线很昏暗,韩珏大半个身体都淹没在黑暗里,隐隐约约的,却看到韩拓由远及近的走来,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韩珏墨眸深眯着,看了半响后,才发现这并不是幻觉。他大哥真的端坐在他对面,正板着脸看着他。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你打算把自己喝死吗?”韩拓的脸『色』很难看,冷眼看着桌面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借酒消愁了?”

“酒如果真的能消愁就好了。”韩珏冷嘲的笑了一声,“我只是有些心烦,才进来喝两杯。”

韩珏看着他颓废的模样,不由得皱眉,继续说道,“逸尘打电话说你心情不好,让我过来找你。阿珏,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难道没告诉你吗?我出差回来,推开家门,看到慕逸尘和佐婉婉睡在了一张床上。”韩珏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平淡的好像是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他的眸『色』很深,看不到底。唇角边是一抹极为讽刺的笑。

韩拓的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下意识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韩珏再次笑了,只是笑的越来越苦涩,越来越自嘲。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愿意相信。他最爱的女人,在他们的床上,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那张床,还是他们的婚床,是他当初特意从德国定制的,他想拥着佐婉婉,躺在那张床上,做最美丽的梦。

而现在,那张床躺了第三个人,韩珏只觉得脏。

“阿珏,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如果要在一起,也不必等到现在。”韩拓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韩珏冷嘲的笑着,仰头又灌了一口酒。“亲眼所见的事还能有错吗!他们的确早就在一起了,而我像个傻瓜一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中,呛得他不停的咳着,呛的胸腔发疼。

韩拓有些看不过去了,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酒瓶摔在一旁。他真不愿意看韩珏为了林佐婉婉要死要活的样子。

“我早就说过她不适合你,是你太固执了。行了,别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就当是买个教训吧。”

韩珏唇边冷嘲的笑意一点点凝固了。

教训,那这个教训的代价也未免太惨痛了。他赔了自己的一颗心。

“她说,她已经不爱我了,只是一直在可怜我,不忍心告诉我而已。”韩珏沉重的合起眼帘,佐婉婉说过的那些话,就像魔咒一样,不停的在耳畔回响着,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刃一样,不停的戳着他心口,疼的几乎窒息。

“大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究竟哪里不好?她生,我陪着她生;她死,我都能义无反顾的陪着。只要和她在一起,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可是,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背叛,更让人痛苦的事。曾经的韩珏,做梦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的婉婉婉婉,像天使一样纯洁清澈的女孩,却在转眼之间变成了恶魔,拿着血淋淋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他身体。

“大哥,你知道什么是残忍吗?就是你最心爱的人,拿刀子狠狠的『插』在你心上。明明那么痛,痛的就要死掉了,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所有的恨,终究还是抵不过爱。

韩拓被他这番话弄得心烦意燥,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也猛灌了几口。之后,才叹息着,对韩珏说道,“她对你残忍,你不能再对自己残忍了。阿珏,都忘了吧,为了那样的女人,不值得。”

韩珏的胃一直都不太好,一整晚不要命的买醉,当时倒是没觉得怎样。紧接着熬了两个通宵加班,第三天开会的时候,直接昏厥在会议室里。

医生诊断为急『性』胃穿孔,手术之后连续高烧昏『迷』了三天,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当他高烧烧的没有意识的时候,口中还在不停的呼唤着佐婉婉的名字。韩拓差点儿没把肺气炸了。

但生气归生气,韩拓知道,林佐婉婉就是韩珏的心结,这个心结如果解不开,韩珏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从中解脱出来。

无奈之下,韩拓只能去找佐婉婉。他开车来到别墅的时候,佐婉婉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搬出去。

两个人在别墅的正门口遇上,佐婉婉正拖着一只大号的行李箱,等着预定的出租车。

“这么快就收拾好东西走人了?女人绝情起来的时候,可比男人狠多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韩珏对你掏心掏肺的付出?”韩拓的目光落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上,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而佐婉婉面对他的冷嘲热讽,神情却是淡淡的,只是拎着行李箱的那只手握的紧紧的,手臂甚至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僵持片刻后,佐婉婉故作镇定的询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韩拓从钱夹中取出一张名片丢给她,名片的背面写着一家医院的地址。“韩珏住院了,高烧三天一直昏『迷』不醒,你如果还有心,就去医院看看他,说不定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韩拓说完,吝啬的不愿再给她一个眼神,转身就离开了。

在韩拓离开后,佐婉婉预定的出租车也到了门口。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里,然后询问道,“是去xx酒店吧?”

“不,不是。”佐婉婉摇了摇头,连忙把名片上的地址递给他。

佐婉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来到医院的咨询台,咨询台的工作人员非常客气的告诉她,韩珏住在十二楼的vip高级病房中,三天前刚做了急『性』胃穿孔手术,目前恢复的并不算太好。

她乘坐电梯来到十二楼的病房,长廊里一片沉寂,佐婉婉独自一人行走在其中,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在韩珏的病房前停住脚步,手掌紧握着门把手,却没有勇气把那扇门推开。她很怕,怕看到他苍白憔悴的样子。

就这样僵直了许久,最终,佐婉婉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把那扇实际上并不沉重的病房门推开。

病房内,四处都是纯白『色』的,白的有些刺目。而韩珏就躺在一片纯白之中,沉沉的昏睡着。

佐婉婉的脚步放的很轻,她来到落地窗前,伸手拉开了紧闭着的窗纱。

一缕微光从窗外散落进来,光晕的笼罩下,韩珏的俊脸苍白的几乎看不出血『色』,脸颊消瘦,即便是睡梦中,眉心依旧紧蹙着。

佐婉婉呆呆的看着他,胸腔内脆弱的心无端的碎了一地。一片一片,连碎裂的声音都那样清晰。

她记忆中的韩珏,应该是英俊的,桀骜的,像钻石一样耀眼。他应该是放在橱窗里的人物,无时无刻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脆弱的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

“韩珏,你快点起来好不好,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