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墨渊宸太损了(1 / 1)

墨渊宸幽邃的桃花眼里染上了一丝复杂,动了动负伤的手臂,顿觉轻松了不少。

他起身下榻,颀长的身形走到了秦云蔚面前,挥手拽来薄被,轻轻盖在了秦云蔚身上。

秦云蔚似有所觉,羽翼般的睫毛颤了颤。

她不知梦到了什么,嘟了嘟嘴,白皙的小脸露出了丝丝不满,哼唧了两声。

墨渊宸微微俯身,却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秦云蔚抱紧盖在身上的衾被,脑袋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墨渊宸,睡得很沉。

直到狩猎场传来热闹的号角声,秦云蔚才幽幽转醒。

大脑宕机了片刻,猛地从座椅上弹坐而起,一巴掌拍上了脑门,“啊,吾命休矣!!”

昨夜,她明明打算要爆肝研究出一套引鱼上钩,一网打尽的计谋,怎么想着想着就没撑住睡着了!

都这个时辰了,烟禾指定来过了。

睡觉误事,要死了!

她绞尽脑汁想要遮掩的事情,还是露馅了吗?

墨渊宸这个……

“咦,罪魁祸首呢?”秦云蔚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不满的念叨声戛然而止。

“走了?”

她不由垂眼看向手中抱着的衾被,眼神变得越来越怪。

“这是他盖的?”秦云蔚猜测着,可下一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才不可能,他最讨厌我了。”

可秦云蔚的心头终究萦绕上了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目光一寸寸在营帐里扫过,眼睛骤然一亮,嘴角扬起了一抹弯弯的弧度,“还算他有点良心。”

昨夜没来得及处理的血水都不见了,只剩了占据不小空间的浴桶。

血腥味也似乎被一股淡淡的幽香掩盖住了。

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模样,没有来过人的痕迹。

秦云蔚故意将沐浴的花瓣洒了进去,把皂角和在水中,用手搓揉了几下,搅浑了水,伪造了个现场。

不见丝毫差错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更衣,唤婢女进来备水梳洗,安排早膳。

累了一夜,腰酸背痛的,她今天哪儿都不去,必须要待在营帐里好好歇回来。

想念自己床……

整个早膳的过程中,秦云蔚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直到韩临在帐外求见,秦云蔚才蓦地惊觉,她熬夜画的计划草图不见了!

“失策。”

想都不用想,墨渊宸醒来后,一定看到了,还给顺走了。

秦云蔚脸色黑了黑,无了个大语!

值得庆幸的是,她用的是现代汉字,而非这个朝代的文字。

就算落入旁人手中,也不见得能看懂她在上面勾画的内容。

不过,有了这次的失误,让秦云蔚愈发明白,往后做事要更加谨慎。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种蠢事绝不能犯第二次。

“殿下,臣有事求见。”

帐外传来了骑兵营统领韩临的声音。

秦云蔚皱了皱眉,掀开帷帐走了出来,“何事?”

韩临躬身行礼,“见过殿下。”

秦云蔚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起来吧。”

“首辅大人让末将把此物交给长公主。”

听了这话,秦云蔚视线顺着他的手臂看去,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了个金丝笼。

待看清了笼子里的小家伙,秦云蔚眸光一亮,绝美双眸里似碎入了星辉。

“小白狐!”秦云蔚着实好大的意外了一下,压根没想到能见到这小东西。

墨渊宸怎么办到的?

想法才一落定,秦云蔚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恍然明白了墨渊宸的手臂为何会再次崩裂了。

原来,他昨夜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是去找这小家伙了。

秦云蔚真的是一脸复杂,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墨渊宸既让韩临把白狐送来自己这里,依他的行事作风,显然不可能再要回去。

他是送来给自己养着的。

可是,那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想要这只小狐狸的?

秦云蔚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伸手把笼子接了过来,“他可还交代了其他的?”

韩临一本正经地回道:“首辅大人说,长公主近日身子欠佳,无法驰骋猎场,整日闷在帐中难免乏味,这小家伙是送来给殿下解闷的。”

柳轻容啊柳轻容,不是本宫想要打你的脸,实在是墨渊宸这人太损了。

昨日,她故意为难柳轻容去捉这只小狐狸来给自己赔罪,就是想磨磨她的锐气。

好借此让她明白,她秦云蔚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庶女能开罪得起的。

本想着在床榻上躺一天,去去乏,再等着傍晚秋猎结束,唤柳轻容过来给自己认错。

她都想好了,不论柳轻容是空手而来,还是带着小白狐,她都不可能给柳轻容好脸色看的。

可眼下,墨渊宸简直是误打误撞地送了她一份大礼。

啧啧,柳轻容想挑衅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

思及此,秦云蔚心情大好,梨涡浅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挥手让韩临退下,径自提着小白狐朝着猎场中央大步走去。

少年帝王端坐在主座之上,见一袭红衣的秦云蔚拎着金丝笼过来,当即神色一亮。

他兴奋地冲着秦云蔚招手,满心欢喜,“皇姐,快过来。”

秦云蔚脚步一顿,莫名觉得秦安澜不是对自己热情,而是看中了她手中小狐狸。

她广袖微抬,一脸警惕地护住金丝笼,“别这种不安好心的眼神,这小家伙不是你的。”

说着,她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金丝笼置于案几上。

秦安澜意味深长地看着秦云蔚,一脸了然。

他侧头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皇姐,你护得这般紧,这该不会是墨首辅送的吧。”

闻言,秦云蔚下意识往周遭扫了一圈,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不由松了一口气。

猎场中,没有那抹高挺惊艳的身影。

秦云蔚嗔怪地瞪了秦安澜一眼,这小孩,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见秦云蔚不承认也不否认,神情还一脸愉悦,秦安澜瞬间就懂了。

“皇姐,你又不狩猎,此地这般无趣,你不去找墨首辅,跑来朕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