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卧槽!”
绘昭情急之下不免爆了粗口,猛抓方向盘。
“脚松开,速度慢下来。”
这时金知微悠然开口,磁性声线透着沉稳一下子抚平了她心中恐惧。
刚才那一出惊得他连忙拽住把手,注视着绘昭那猛如虎的操作还算镇定。
如果掌心的汗可以忽略不计的话。
“保持车距,注意看后视镜。”
他耐心地在旁边指导,有条不紊地模样让绘昭立马平静下来。
人就是这样,慢慢上手后,就不太愿意循规蹈矩了。金知微一秒看出她的企图,出声制止:
“规矩一点,不要老想着超车变道。”
“……”
被看穿的绘昭忍了口气,不超车?
行啊。
此时正逢十字路口,待红绿灯就位,绘昭方向盘一打直接往另外一条道驶去。
金知微在车显屏上点开暖气,看着她的举措做出了与她预想中完全相迥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还有个局?”
“我哥正催我赶紧去呢。”
“唉,知我者莫若绘昭啊。”
“……”她终于恼羞成怒,低斥,“聒噪!”
金知微瘪了瘪,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将其他提醒的话一并咽下喉咙,眼睛却噔亮。
反正是她让闭嘴的,到时候可别再怪到他头上~
此时已驶到近郊,再绕过一个草莓园就正式进入贵族庄园的地带。绘昭原本只是想使个气性多开一阵,没想到他在这边还真有行程。
也是,刚才她都看见他大衣里穿得西装了,怎么就没想到他有宴会而是光顾着觉得好帅了呢?
绘昭暗恼,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踩了车门也只能光听见引擎声,不仅无法加速,车速慢到最后直接停在了这荒郊野岭。
“……?”
噗。
金知微手捂着藏不住的嘴角,余光中绘昭不太自然地左看右看,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绘昭摇了摇头,“档位、引擎都正常。”
她松开安全带,亲自下车转了一圈,金知微降下车窗,看着她莫名其妙的表情差点大笑出声。
他的女孩,可爱。
绘昭独自陷入了头脑风暴。
发动机正常。
火花塞正常。
这些都正常,那到底什么不正常?
细细思索一番,绘昭最后捏着下巴做出结论:“你车坏了。”
“噗——”某人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
绘昭一个眼刀过去,金知微立马停止前仰后合,坐得端端正正。
绘昭眼睛眯了眯,隔着半截车窗靠近他,吐息温热,“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有·杀·气。
金知微使出纯真笑脸杀,“知道什么?”
“……”绘昭一巴掌捂住他潋滟的眼,红着脸哽着脖子口是心非,“少来这套,一点用没有。”
掌心细腻,连带着他心里都湿漉漉的,金知微幽幽叹息。
“刚才我有提醒你,是你自己嫌我话多的。”
她竟能从中听出了委屈?
想了想,也确实是她自己理亏。
“好吧,那现在没油了怎么办?”
绘昭就要松开,手却被某人一把拽住:“!!”
她看着掌心一寸寸下移露出那双清澈眼眸,绘昭瞳仁一缩,手上一甩,显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
她再厉害,也不过是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女孩罢了。
金知微深谙她的心软之道,一个个圈套都是为她量身打造。
腹黑属性上线,他趴在车窗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她。
“你冤枉了我,得补偿。”
虽说是在近郊,但前面就是交际圈来往人也不少,他就这么曝露在外面,还用这种暧昧的语气,绘昭的心一下子就乱了,慌张扫了下四周,一步步踏入老虎设的囚牢。
“那你快说,怎么补偿?”
“外边冷,你坐进来我再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绘昭狐疑地看着他,而事实证明,妥协只分一次和无数次。
“……行吧。”
绘昭坐回驾驶座。
“现在可以说了吧?”
等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他还靠过来干什么?
不是还有个局子等着吗?
这、这么近啊?!
金知微一脸高深莫测,绘昭强装镇定,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心下早就暗流涌动。
比如——
#
承恩酒庄。
一个魁梧奇伟的男人扶着金色栏杆,看着场下侍者忙碌,宾客如云,左眼皮狠狠跳了跳。
擅看眼色的管家走了过来。
“大少。”
“这边酒过三巡了那小子怎么还没到?”
“刚通过电话,说车开到半路没油了。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接了。”
“哼。”金南爵冷哼一声,嘴里振振有词,“早上说派专车不要,非要自己开车来,看吧,这会指不定在哪后悔没听我的劝告呢!”
“啊是是是。”管家头上冷汗一串,随口附和,思来想去还是把后半句一并说了,免得到时候吓到大少。
“是这样,刚才通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小少爷那边还有个女孩的声音……”
“女孩?”
金南爵意外挑眉,难道自家弟弟终于回心转意不打算在同一棵树上吊死了?
“什么女孩?”
“不知道,好像直呼了小少爷的大名,说什么……”管家回忆了一下,学着记忆里的语气说得义愤填膺,“说什么……噢!你看我嘴都肿了!”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吸引了一大波场上宾客的注意力,把金南爵吓了一跳。
“那么大声干嘛!”
金南爵无语,抬眼发现周围氛围都奇怪起来,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地将在场所有古怪的注视都一一怼了回去。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干的!”
管家也连连摆手,“也不是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