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还真挺有昏君的样子。
金知微面无表情,任由一向高冷的绘昭趁醉色眯眯地对自己上下其手。
“诶?爱妃脸色怎的如此难看?哎呀,朕这不是摒退旁人只留下你了吗?”绘昭抬眼看了看天色,煞有其事道,“天色不早了,朕与爱妃也该就寝了。”
爱妃?
不对。
听到那两个字金知微反射性得掀了眼皮,眸中精光乍现,面上却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
“就寝?”
“是啊。”绘昭肯定地点点头,看了看四周,在她眼中此时一排排路灯就像蜡烛,豪迈地挥了下并不存在的衣袖,蹙眉埋怨。
“也不知道宫里的那些婢女是怎么把蜡烛点这么高的,朕都吹不到了。”
金知微任她拉着往前走,光顾着后腿一踢将车门合上,一时没去深思她话背后的意思,问,“吹蜡烛干什么?”
绘昭甚是“怜惜”地瞥了他一眼,一脸揶揄,“是朕多虑了,以为爱妃怕羞。”
蛤??
绘昭一个劲往前走,也不知道在猴急个什么劲,嘴里还不挺絮叨。
“蜡烛吹不到就不说了,怎么还没走到床榻?唉,看来宫殿太大了也不好,赶明儿还是让工部建一个小行宫给爱妃,这会儿真是一点都不方便……”
???
金知微还没从她上一句惊世之语回过神来就看着她拽着他在一棵树下停住了。
“算了不去床榻也行,实在太远了朕都走累了,今晚就委屈一下爱妃,明儿朕重重赏你!”说完她低垂着脑袋就要掏什么。
金知微被她的动作雷得五雷轰顶,当即按住她那双躁动的手,惊吼:“喂!你干什么?!”
“大呼小叫什么,没见过世面啊?得亏朕愿意纵容你,换一个肖妃王妃你看朕会惯着他们吗?不许叫了,留着等会再叫,知道了吗?”
绘昭一脸嫌弃地捂住他的嘴,低头继续刚才的动作,摸了几下表情一下就不对劲了。
“卧槽!朕的龙子孙呢????”
金知微捂着脸不敢去看这副太美的画面,绘昭抱着树大哭得伤心欲绝。
“呜…朕的宝贝被人偷了!爱妃,朕对不起你,朕以后再也给不了你幸福了。”
“……”
实在看不下去,加上也不能任由她在这里哀嚎,金知微上前好言宽慰,咬牙切齿吐出:“没事没事,陛下不行,臣妾还可以。”
“嗯?”绘昭一听也不哭了,红肿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爱妃可以?”
“可以。”
“不行!那朕不就成吃软饭的了吗。”
“臣妾的就是陛下的,四舍五入还是陛下行的。”
绘昭也不挣扎了,顺势靠在他臂弯里细细理顺这个逻辑,金知微锢住她的肩往车的方向走,反问。
“陛下难道不信臣妾?”
“朕当然不信!”不知挣扎地时候碰到了什么,绘昭在他怀里一僵,上下唇磕磕盼盼,“朕、朕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金知微毫无防备地打开车门,好不容易快把人哄回车上了,正准备把人抱进去就被怀中女孩猝不及防来了个回手掏。
?!!
金知微瞠目结舌,愣愣垂首看着绘昭一副成功寻到谜底的得意表情,眸子逐渐深邃危险,哑着嗓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显然她并不知道,还扬着下巴炫耀。
“好啊,原来你就是偷我宝贝的人?这下落在我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
树影婆娑,撑着车门俯身的男人太过危险,让醉后的绘昭都呼吸一窒,他斜勾唇轻笑一声,暧昧在这窄小黑暗的车厢里发酵。
“谁收拾谁,等会你再下定论吧。”
……
这边悠闲散步的两个人越走脚下步调越协调,阎芝山低头看了一会出腿默契不停后移的地面,闷声唤她:“瑶瑶姐。”
蔺瑶正直视前方思索着什么,随口应下:“嗯。”
简简单单地一个回应仿佛一颗石子扔进大海深处让阎芝山心里越发没底。她嗫嚅了两下双唇,还是开口问道:“瑶瑶姐跟绘昭大人认识很久了吗?”
蔺瑶一愣,“倒也……没有多久吧。”
“是吗?”芝山漫不经心踢着脚边一颗石子,“看样子我还以为认识很久了呢。”
“是没多长,但是也没多短。”蔺瑶偏头直视身边的女孩,“至少见过她之前的样子。”
“之前的样子?绘昭大人之前是什么样的啊?”芝山来了兴趣,搂紧了她的胳膊。
“我想想啊。”
蔺瑶一边晃着被某人吊着的胳膊,一边如老夫子教书摇头着思索,在阎芝山的殷切注视下缓缓吐出两个关键词:“聪慧过人,温柔知礼。”
芝山面色一垮,“听上去跟现在没区别啊?”
蔺瑶点点头,接上:“但是那时候她还很爱笑,虽然也挺爱哭,你可能想象不出来绘昭曾经走到哪都被喊着‘小哭包’的画面。”
芝山脑补了一下,“那时候的绘昭大人……应该是很无忧无虑的吧?”
“是啊,每天需要操心的事可能就只有每天的作业和如何对付金知微那家伙了。”
“啊?二少?”芝山暗暗吃惊,原来二少也和绘昭大人相熟吗?
“是啊,你或许还不知道,金家二少和你的绘昭大人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呢。”
“啊?!”芝山收了收下巴,频频惊诧出声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收敛了下。
“说来好笑,我第一次见二少就碰到了他难得的囧样。”
她想着自己都不自觉笑了出来,这让芝山愈发好奇地听下去。
“他不知怎的在树荫下睡着了,绘昭难得逮到机会,拿出画笔就在他脸上大显身手一番,对此一无所知的二少醒来后直接就去上兴趣班了,当时闹了好大一个笑话来着。”
“能和二少青梅竹马,那绘昭大人的身份必定也不简单。”芝山听得咂舌。
“你倒是聪明。”
蔺瑶捏了捏她的鼻尖,有意卖这个关子,“要想知道更多内幕,等你成长到能信赖的程度了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