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说什么合作?”
薛渔很自觉的坐在他总经理的位置上,随便地开口。
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薛泫皱眉,还是言简意赅回答,“给星娱投资。”
给星娱投资?
薛渔转了转眼眸,想到什么,语调陡然变化:“哥,我叫你一声哥,总归还是一家人,我们之间斗归斗,东西还是自家的……但你不会是想拿薛家的东西去讨好女人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薛泫拧着眉头看过去,面色难看。
“没意思吗?依我看,在你薛总经理的心里,妹妹就没有心爱的女人重要,更何况还不是一个妈生的妹妹呢?”
“薛渔!”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没有的事,你到底想说什么?”
“和星娱的合作,我来谈。”
薛渔双手交叉垫着下巴,微微笑,显得胸有成竹,她本来就是在激怒他,他给不给女人她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她要给男人。
至于说出口的那些话嘛,男女都一样,听听就行了,当你选择相信,真假在那一刻其实已无意义。
如她所愿,薛泫并没有犹豫,“可以。”
其实,对于薛泫而言,他本来也不想再见到绘昭了,至少近期是如此,不见无法遏制,见了才发现,还是无法遏制,甚至想得到更多。
只是她身后的那位主……想到那个人,薛泫的脸色变得晦涩不明。
总之,交给薛渔也好,成不成也随意了。
薛泫再次捏了捏眉心,什么妈爱人妹妹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麻烦,“那你直说就是了,何苦来激我,闹得不愉快。”
薛渔笑了,似是真无所谓,耸了下了肩,道:“没有啊,我觉得挺愉快的。”
薛泫对上她的笑眼,抿紧了嘴唇。
走出汉乐时代大厦,绘昭几乎一眼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悍马。
实物在她眼前模糊,灵识不知穿到了哪一年,竟有些使人泪目。
风起时,她下意识拂开挡在额前的头发,突感迷茫。见她没动作,车里的人鸣了下笛,似是催促。
绘昭摇摇头,将打断的思绪抛之脑后,抬头挺胸阔步向前走,康庄大道在此,并不非要往那辆车前凑。
但偏偏那辆车要跟她过不去,她往哪边走它便朝哪边移,第N次被拦住前路后,绘昭终于将那个脏字说出了口。
车里的人也不再玩闹,摇下车窗冲她大笑:“温秘书,请问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车技呢,还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对比起来绘昭就显得有些冷漠:“金影帝,看来是我给你pass的工作太多,竟让堂堂影帝大白天就出来闲逛。”
说罢,她盯着金知微毫无掩饰的脸。
“曲靖怎么没跟着你?为什么不戴墨镜口罩?不怕偷拍?你忘了前段时间爆出来的尹优岁事件?怎么,想一起找死?”
金知微被她这一连串问句惊到,索性抬手投降,“怕啊,所以快上车吧,温~秘~书~”
正正经经的称呼被他叫起来,怎么都感觉没个正经。
她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指间触到副驾车门那刻顿住,又撤离,还是坐后面吧。
金知微自然猜到了她的小心思,煞有其事地叹一口气:“温秘书这是在嫌金某照顾不周?”
绘昭莫名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又是要演哪出。
“那好吧,金某也只好亲自来了。”
紧接着,他竟真的就要打开车门,仅仅只是安全带扣弹开的声音也足以让绘昭心惊肉跳,光天白日被媒体拍到怎么办,这一个个都是算好了今天一起发疯吗?
她赶紧开门,上车,扣上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后,冲他皮笑肉不笑。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对此金知微表示十分满意,于是收回手,扣回安全带,还不忘称赞道:“嗯,我就知道温秘书一定可以做到的,温秘书真棒!”
绘昭翻了个白眼不再管他,视线飘向窗外,抛开的思绪却重回脑中。
而一旁的男人像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发动车子,空出一只手调歌却连换了几首都没有找到满意的。
似不经意又很可疑地瞟了她一眼,绘昭如芒在背。
黑色悍马在宽阔的柏油路上疾驰,金知微时不时观察着后视镜,后侧众多车辆中,俨然有一辆紧追不舍。
来之前闵松月对他说:“虽还不能确定绘昭的身份,但只要一日未指明她就是凶手,就一日还是我们的人,那我们就得保护她的人生安全。”
这话正中他下怀,自然没有不应的理。
此刻他却眉头紧锁,心头暗诽:这小妮子是惹了什么人,让那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这般穷追不舍。
不过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敢追他的女人,那就是在玩命。
方向盘猛一转,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他又将车倒开了回去,这般举动势必引人注目,若那些人还要跟,也势必会暴露。
绘昭看着窗外不停往后移去的绿植和建筑物,心中疑窦渐起。
“你……”
“闭嘴。”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截断,低沉的语调与刚刚判若两人,绘昭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稍显严峻的侧脸,下一刻从他唇中吐出的字眼更是刻薄。
“坐稳了!”
“等——!”等。
竟是油门一踩到底,百里绝尘,时不时来个灵魂摆尾,架势霸道得似乎整条大道都是自己的。
绘昭忍下腹中翻滚,握着把手堪堪稳住身形,在疾风努力寻找自己的声音。
“金知微!你疯了?我,我要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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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娱乐食堂
孙娜娜看了一眼对面埋头吃饭的女孩,咬咬唇问:“芝山,你不是说老板回来了吗?这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见着开能力测评?”
能力测评,是对全体有出道意向人员这段时间训练成果的检验,如果高层对他们的成果不满,就会视其弱点做专项训练,如果总是完成不好,就会劝其解约。
而专项训练,那跟魔鬼训练没什么分别。因此,不管是对艺人,还是练习生来说,都是十分抗拒能力测评的。
一星期不用见老板那张臭脸,芝山是觉得难得清闲,这会听着孙娜娜的话就感到不可思议,“听上去你好像很想开测评会?”
对此孙娜娜羞涩一笑:“是啊,我那个舞练很久了,连瑶瑶姐都说好,就想着,也给老板看一下。”
……相比之下,自己还真是“不学无术”啊。她讪然一笑,鼓励一句便岔开话题,然后埋头专心致志地吃饭,深怕孙娜娜接着问她的准备。
“我吃完了,就先走啦!”
芝山笑着打完招呼,将餐盘还给食堂阿姨,出了餐厅,笑容便沉淀了下去。
孙娜娜的话给她提了个醒,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下一个能力测评见到他。可惜,高层地盘也不是她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可以随便进出的,要不然。
还是要更努力才行呐。
芝山最后下了这样的定义,接下来的时间都准备花在练歌上了。
练习室里,芝山反复对着镜子交换舞步,轻唱歌词。
“今天就到这吧,芝山,先过来喝口水。”蔺瑶拍拍手叫停,将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
芝山又唱又跳一整天了,早累得不行,这下接过水杯就是咕噜咕噜猛灌。
“你慢点儿。芝山,这就是你回归前夕强行撤下重换的新歌吗?”
“是啊。”芝山赶紧问道,“瑶瑶姐,你觉得这首怎么样?”
“斟字酌句的词,配上你独特的唱腔,确实比之前那首要好。”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芝山双手捧脸颊,肥宅痴笑。
“而且这首曲子也很出彩,我听一天了也没听出是公司哪位pd的风格。”
“你当然没听过了,这可是阎氏独创!”
“你写的?!”蔺瑶震惊得声线都不稳。
“别这么惊讶嘛,词还是绘昭大人填的呢~”她一脸心之向往,澄澈如小鹿的眼向上弯起。
“绘昭?!”蔺瑶大受打击。
“不是吧,她还有空给你填词?不对,她还会填词?我的天,你们可真会玩,怪不得绘昭会同意你这刁蛮任性无理的要求。敢情公司二把手的位置已经不能满足她了,还想着进军制作界了,我们这位温秘书可涉猎甚广啊。”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小妮子跟绘昭私下竟然有联系,关键是她还一点都不知道。
蔺经纪人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金知微已经将车稳稳当当停在了公司脚下。
车门一开,他十分帅气地下了车,不忘撩一把头发,一派精神抖擞的模样。
反观另一边,绘昭伸出了哆哆嗦嗦的腿,撑着车门站起身,露出那张面色苍白的脸。
这下可轮到他被吓一跳,赶紧走过去扶她,说起来好像还高估了她的实力一样:“不是吧温秘书,我好像也没开多快啊,你…这么弱吗?”
绘昭一爪拂开他的手,颤颤巍巍地怒指他:“你……”
金知微一脸无辜,也指着自己:“我?”
“你!”
却是两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金知微伸手便揽进了自己怀里。
“啊嘞?”
女孩双眼禁闭,身上肉眼可见的地方皆是冷汗津津,金知微这会儿是真害怕了,赶紧拦腰抱起往公司里走,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金影帝抱着温秘书阔步往前走,前台工作人员见了赶紧帮他按电梯。
“再把蔺瑶叫到十八层的休息室。”
“是,我马上去打电话。”
而其他职员见了都忍不住掩嘴惊叹。
“天哪,你们看见了吗?金影帝怀里的人是温秘书啊!”
金知微一脚踹开休息室大门,惊得闵松月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咖啡杯都险些没捉住。
他粗略检查了一下衣物,没发现咖啡渍,呼了口气才不满地看向来人:“想死?”
金知微直直越过他,将绘昭平放在大床上。
“我不是想死,我是已经死了。”
“怎么了?”
闵松月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控制着轮椅朝床边走去,就看到自己秘书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震惊之余疑惑不已:“怎么搞的,我不是为了保护她才让你去接的吗,怎么看着还不如让那群人贩子拐了算了?”
“……”
“绘昭怎么了?!”蔺瑶踹开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表情甚是焦急。见是她,金知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只说:“你过来看看吧。”
蔺瑶虽然是经纪人,但少有人知道她还是名私人医师。她看了眼床上的人,再看向金某某的眼神就颇为不善了:“你是狗急跳墙还是欲火攻心?好好的人给你弄成这个样子,走开,别挡道!”
“……”
退到角落的金某某冲闵老板控诉:“现在的女人都凶残得很,惹不得惹不起惹了非要扒层皮。”
闵松月笑而不语,端起咖啡杯,一口还未饮进便又被一声“碰”惊得再次手抖。
此时刚关上的门再次以一种不文明的方式打开。
“老板……老板好,我是来……来看绘昭大人的。”
闵老板抬头便看见芝山正扶着门框呼呼喘气,而自己的门先后经过几人的粗暴对待竟已经有了摇摇欲坠之势。
再低头看去……自己这身衣物到底没能逃出魔爪赢一生天。
捏着杯柄的手指就忍不住用了点力,他抹了抹脸上的咖啡渍,青筋暴起,几乎是咬牙切齿:
“阎!”
“芝!”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