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蘅本以为今日能安稳的歇下了,却不曾想她还在沐浴梳洗时,顾和蓉便寻上了门来。
她同顾和蓉,从来是面子情。加之她居于正阳宫偏殿,来她这儿免不得要去给安皇后请安,而顾和蓉的母妃梅氏,又同她母后不睦已久。
是以这些年来,顾和蓉来她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遑论……她的这位皇长姐自视甚高,性子古怪,今日漏夜前来,又肯等她收拾,大抵便是当真有事寻她了。
“奴婢瞧着长公主面色不大好。”清云迟疑道。
再是在公主面前有几分体面,她也是奴婢,哪里是能议论主子的。说上这样一句话,已经算是逾矩了。
顾昭蘅面露不虞,“那我更不想见她了。”
清云叹气:“可长公主等了好一会儿了,您便去瞧瞧吧。再者长公主能来见您,想来娘娘那也是点了头的。”
顾昭蘅又怎会不明白?可若换了十四岁的她来,纵是明白道理,也多半是会如现在这般闹上一闹的。
可真真是太累烦了。
这般想来,连她自个都嫌弃从前的性子,倒是难为了那些她身边的人了,竟也能把她哄的舒舒服服。
“左不过长公主也不敢为难您,见上一见又不碍事。”清云低声哄道。
顾昭蘅皱眉,“勉为其难”道:“那……那先见一见。”
清云松了口气,好在,她们公主性子娇蛮归娇蛮,却能听进话去。
“给她上些好茶,省得她去旁人那儿嚼舌根,说我小心眼。”顾昭蘅又吩咐道,“但也别给她前回父皇赏我的那个,左不过她一个牛舌头,也品不出个滋味儿来。还是留着同阿婧一起,才不算辜负了好茶。”
清云忍俊不禁,“奴婢明白。”
外间
顾和蓉神色隐隐的透出了几分不耐,“都等了这些时候了,你们公主还不曾收拾好?可别是打量着消遣我。”
小宫女手脚麻利的上茶,闻言低眉道:“奴婢不敢,实在是、实在是我们公主也没料到您会来,这才耽搁了。”
“哦?竟这样巧?”顾和蓉冷笑,“怕是知道我来,成心要晾晾我。”
“您甚少来我们宫中,今个天色还这般晚了,我们公主哪能未卜先知?”小宫女嗓音脆生生的,“况且您不知道,如今天冷,我们公主向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