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1 / 1)

顾昭蘅原还以为,她所猜测到的那些,应当已经能算做是事情的大概了。她当真是半点没想到,这世上竟还能有那般造化弄人之事。

她和钟远琛,中间的种种,可不也就只“造化弄人”这四个字了?

顾昭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人。她自以为是的怨了他许久,却原来根本就是错的。

比起她的无知无觉来,钟远琛才是那个背负着一切的人。

当今陛下膝下唯有三子,宿徽寄情山水,无心朝堂,钟远琛虽贵为东宫太子,地位稳固,可身子一直不好,这样的情形之下,宿琦能力手腕又不差,平日里受到的关注哪里少得了?

他可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就好似,其实他在里面那位郡主的眼底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柳同甫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又凑到宿琦身边低声道:“阿琦,我瞧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都说先礼后兵,方才这‘礼’是已经有了,你看——”

宿琦抿了抿唇,心底忽的生出了几分不甘来,他目光阴翳的扫了那小厮一眼,可宿琦到底是心思深,更何况他此刻还疑心里面儿的人是钟远琛与顾昭蘅。

“表兄想为难人家一个姑娘家做什么?”宿琦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仿佛半点不介意里面人的无礼,“这位郡主既然不愿出来相见,那换个此等的包间便是。想来莫兄那般知礼之人,也不会介意的。”

柳同甫哪里甘心?他可还记挂着那道略显清冷的声音呢。

“可莫兄好不容易回趟京都,”柳同甫垂死挣扎,“怎也得找个好些的地方来招待他才是。”

宿琦不快的眯了眯眼睛,他心底是瞧不上柳同甫这样子的,以小见大,柳国公府果真是不堪大用,有这么个外祖家,宿琦只觉得自己前路仿佛更渺茫了几分。

他父皇偏爱钟远琛,一直以来都是。若钟远琛是个庸才便也罢了,可偏偏他聪慧通透,宿琦再是不愿意也得承认,他除了身子要比钟远琛好,再没有什么比得过他的了。

可心底不愿意归不愿意,面上却还是得给柳同甫些面子。

谁叫他如今麾下无人可用?能笼络到的,根本不是京都当中的顶级勋贵。柳国公府再是不堪重任,却好歹有个国公府的名头,行事还方便些。

想到此处,宿琦又缓和了神色,轻声道:“知道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