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顾昭蘅自诩见多识广,也只能是对她哥哥的态度感到奇怪。
最初之时,分明是她哥哥仿佛更不在意一些,满口说着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可如今看来,分明是顾昭琮是更为在意一些。
顾昭蘅除了叹气,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做了。
谁让她哥哥实在是太过反常了呢?
顾昭蘅百思不得其解。
可没关系。
她的衡阳,只有这么一点的血脉了。
她若是不护着些,怕是当真对不起她了。
太后的心思,顾昭蘅看的分明。只是这……并非她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这些年来,有关衡阳长公主的事儿,已经成了太后的心病,若是三言两语便能解决了,她老人家应当也是不会这些年来睡不好觉的。
至少,比起从前,她家外祖母如今应当是好受些了。
“外祖母,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您今个儿也是与我们折腾了一日,便早些歇息罢,”顾昭蘅起身,温声说道。
不是她不想陪着自家外祖母,实在是老人家平日里身子便是一直都不大好,这若是过了歇息的时辰,指不定要睡不好了。
大魔王这般贴心的人,哪里能叫自家外祖母睡不好?自然是好声好气的劝着些了。
“左不过,明日里应当还是走不了的,”顾昭蘅柔柔的道,“瞧着殿下那,还是有些事儿要交代下去的。明日里我再同外祖母走一走。”
太后倒是真有些累了,她今日一番大惊大怒,早便是乏的很,却是靠着对自家阿蘅的那一点不放心硬生生的给坚持了下来。又是被顾昭蘅那一番劝慰的话给说的心底思绪翻涌,“去罢,今日里宿在偏殿里罢,我可是舍不得你的。”
若非是知晓自己一个老婆子,夜里睡不安稳,她都舍不得放那小姑娘去偏殿了,“我这儿还有人守着夜,倒是没什么好挂念的。”
“好,”这样的小事儿上,顾昭蘅才不会和自家外祖母说不好的话。原本若非是太后担心有那不好听的传出去,她都是不想搬出寿安宫的。
这般想来,她进宫之时,心底想着的便是要好好的守在自家外祖母身边,最好能好好的孝敬她老人家,如今却是心底又多了一个记挂着的人。
说来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可她心底……很是挂念某位殿下的。
哪怕某位殿下其实,并没有什么值得她担心的地方。
“从前怕您知道了笑话我,便没与您说实话,”瞧着自家外祖母的模样,顾昭蘅慢吞吞的开了口。
太后疑惑地挑了挑眉,给了顾昭蘅一个继续的眼神,“这又是怎的了?你好好说便是,哀家哪里会舍得笑话你。”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们,脾气大约是不好的,太后可不想自己把人给惹恼了。
只是到底是好奇的。
她待顾昭蘅到底是如何,她不信那鬼精灵的小姑娘自己瞧不出来。可既是知道了,又为何……为何不与她直说?莫不是当真难开口?
太后这儿正自己犯嘀咕,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见顾昭蘅自己朝着她又笑了笑,“我在宫中也是小住了一段时日了,我也是个没有那金贵命的,什么地儿都能住的舒坦。可……最安心的,却是您的偏殿。外祖母莫要笑我,实在是,舍不得您。”
住在旁处,便是离得再是近,再是走上两步便能到,顾昭蘅也是觉得不够的。
若非是不可能做到,顾昭蘅甚至起过她自己亲自来为太后首页,哪怕是只能宿在偏殿里,于她而言,也是好的。
“这话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