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空留恨(十四)(1 / 1)

从那时候开始,她总是戴着那个面具从不离身,就好像那人还陪在自己身旁一样……

她差一点就要成仙,却在不经意间打翻烛台烧了藏经阁,犯下天条。

逃亡途中,她逃至人间,从天而降一屁股坐死了土匪头头同他相遇,只一眼,便再忘不掉他颈间那如牙印般的胎记。

土匪们见大哥被从天而降的女子压死,纷纷逃走,一时间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她走近了他,伸手轻抚他颈间的胎记,他也不躲,只那么站着,任由她胡作非为。

良久,她才慢吞吞的开口,他却愣住了。

她说,你娶我吧。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让自己娶她,他被愣住了。虽说她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可始终是太过突然。他回过神来,道了谢,只当她说玩笑话,转身便走,可哪知回到家中,便看到她面带微笑坐在门口,不由大吃一惊,便知她并非凡人。

“你非凡人,又为何学人间谈论嫁娶之事?”

她却笑不答,青丘族训,青丘之狐不得嫁与凡人,更何况她触犯天条,左右都是死罪,还不如嫁他为妻,哪怕只做一日夫妻。

见她不答,他又追问,“那你为何会来这里?”

“为了一个人。”她垂下眼帘,“世间只有他真心待我,因为他对我笑过。”

记忆涌上心头,那时的她还是只狐狸,还未成仙,她以为他要杀了受伤的自己,情急之下咬伤了他的脖颈,却不曾想他竟对自己笑了,还医治了自己。从此以后她便一直陪在他身旁。

初化为人型那日,所有人都被吓跑了,只有他看着她,淡淡一笑。

日头向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尸横遍野不远处停着许多食腐的乌鸦,时不时发出一阵苍凉的叫声。在晦暗的暮色里,白衣女子站在快要颓倾的城墙上,面具遮住的双眼悲凉的注视着这一切。

只见她脚尖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在城下的尸堆中抱出一个甲胄将军,然后消失不见。

自来人世三百多载,流芳也算是看遍了人情冷暖。

如果说有什么参悟不透的事,那便是情了。

她去过神祠,亦造访过月老庙,可无论是身于九天的仙还是牵动情思的月老,他们给她的回答都太过扑朔迷离。

她寄身于烟花柳巷,看一个个男子抛掷千金只为求她一笑。她扫了一眼,自认聪慧的她便心生一计,笑道,“若是谁能告诉我情是什么,我便愿嫁与他为妻,并许他一世富贵。”

许是开出的条件太过诱人,隔三差五就有人送来金银珠宝,她看了看那些东西,视线停留在一幅画上。

画中人美艳绝伦,举手投足皆活灵活现,画轴处题了“念子颦笑,思之入痴”八字。这个人,倒是有趣。

她收好画轴,询问老鸨这是谁送来的。老鸨答,是街上一个卖字画的书生。

卖字画的书生?

她接触的人非富即贵,实在想不出哪里见过书生。她仔细斟酌那八字的含义,暗笑,既然这个书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