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梦三生(五)(1 / 1)

“…别出声。”

几灯灼,共明亮。夜深人静,闻得蛐蛐作祟之声愈弱。粟娅自知他近日劳累奔波、风尘仆仆,今夜又与她同路相而行。此人又逞强好胜,自然撑不过劳累之压。

刚结束了躁动,理所应当。睡意正浓罢…目光扫视人面颊,见得他阖眸做休。勾唇淡笑悄声,仔细巡视四周后作罢,靠近人屈膝半跪,抬臂指尖轻抚整理他眼前碎发。

…其实,这般模样在今夜为最好不过了。

他眉清目秀,是个好男儿。闻得面前人呼吸之声,此时已酣然入睡罢。从前,是不知几年前的今日发生甚么恐怖之事;但今夜、愿他好梦伴随。回忆中只存下了紧锁眉头,此时却是如此放松之举,默叹一声、瞧他这回定是睡了个好眠。想着倚于树桩甚是不舒服,遂抬臂将人拢置身旁依靠,天凉、取暖。……好像忘记了什么。啊、对了!旋即扭头朝对面人望去,大抵是今夜派来护着他的侍从罢,粟娅终是抬眸启唇淡笑小声作答:“嘘,要小声一点。”

但其实那是她听过的一个很美的故事。人世间所有的凄凉都是美的,如是耳闻。

那是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如果先走了,请你一定要背上我的琴走过万水千山,去江南的小馆沽酒赏六月芳菲,去塞北寻孤鸿踏雪留下的痕迹,去金陵登最高的楼台系上一条红丝绦,去所有我们曾经想要一同去往的地方。请你一定要背上我的琴,因为琴身上,刻有你的名姓。

这是尹错弦曾对她说。

一日,她来向她乞求。只要能够让他活着,她甘愿以死相报。遗憾的是,对粟娅而言她的命分文不值,粟娅告诉她。拿钱取人性命的杀手从不过问将死之人生前事,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拥有一腔赤诚的感情,他一定不会给自己惹来杀生之祸。

很多年后,她背着那把锈了弦的琴走遍了大江南北,可她到底未想明白,当年她与这琴主人的相遇,到底是救人性命,还是将人推向另一谭深渊。

未曾问过生死,唯一能做的,是给以世间所有痴情人疯人似的谑笑与嘲讽。

黄沙蔓延飞过,一个人坐在屋外椅子上看着门口,侧头思索间一人进入自己家中。

“你真的在这?”“我明天要去北市”一听要去北市,粟娅走到他身边说道“好啊,听说北市雪景很美的,还可以喝到那些酒,春天埋下的桃花酿应该也可以了。.”

“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