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一过年味骤减,惊蛰已到适合播种。战火在云泽蔓延,南蛮的日子没有多大的影响。百姓们田间劳碌,依旧挂念着深入敌方的亲朋同乡。挂念也只限于替他们谋福,同时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
白天长了不少,忙碌起来又无暇享受春日的温暖,等到闲了下来日头又顿在西山那里,随时可能和世间作别。日落时分便是晚饭时分,吃饭兴许是大多数人一天最后的活动,吃完了便该睡觉了。
这一天看似无趣实则充实得很,对守着几分田地的平头百姓而言幸福莫过于此。村子里就一个秀才,他想着找人谈论下天下事并不实际。以前的日子就是瞧着父母妻子从田间回来,他放下书本坐到桌前安心地等着开饭,吃完了碗筷一扔再去看上一个时辰的书,睡觉睁眼周而复始。
两天前村子里来了一行逃难的大户。他们说以前在两国之间做着薄本生意,开战之后被困在了云泽,万幸跟着一位需要回京复命的大人才逃了回来。百姓们警戒心不低,可看到骨罕的腰牌也就信了。
骨罕大人将这一男三女安排在村子后就赶往了县衙,说是先给这行人办好身份。村子离县衙来回只有一天路程,这都过去两天了,那位大人怎么还没回来?不是担心这四人在村子里吃他们的粮食,只是纯粹地希望骨罕大人别生出什么意外。
这逃难的富家翁倒也勤快,能娶上一妻两妾的主儿在田地间一点也不含糊。手脚麻利流程熟练,看着像种过几年地的样子;不单如此他还能和村里唯一的秀才吟诗作对通背文章——这就很厉害了。
秀才的家人不会因为出现一位既能背书又能下地的人而埋怨他,秀才也乐得这暂居在隔壁的公子能和自己聊上几次。聊的都是死记硬背的东西,秀才的能耐也只有感慨这位公子对书籍的熟悉。
又是一个傍晚,秀才敲开隔壁的院门。他见看门的是公子那位其丑无比的小妾之一,瞬间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心无旁骛地做好了非礼勿视。问得刘公子正好在家,他被让进了院子,看着刘公子刷着碗围着围裙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秀才心底一叹,心想这么超绝的公子哥为何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