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中,元诩穿着便服,束着羽冠,指挥着刘腾布置着宴席。只因那日潘外怜随口一句,不知在御花园中用餐,吹着微风徐徐,嗅着芳香漫漫,品尝着最新鲜的鳜鱼,是何样的心境。元诩便用心记下,一大早便吩咐刘腾将御花园中的湖心亭用青幔装饰,辅以明珠点缀,四周布满了盆栽的茉莉、牡丹、芍药,姹紫嫣红争相斗艳,风过之处香气浓郁,却正正是潘外怜之最爱。
亭中石桌上铺着金丝紫锻桌布,布了四道菜式,有新鲜的清蒸鳜鱼,白玉莼菜鳜鱼丸,这两道菜不过平凡菜式,但是其中的一道黄金璀璨虾,是用鳜鱼的鱼籽包裹虾仁煎炸,还有一个桃花唇醉榴相思的甜汤,竟是三四月搜集的桃花花瓣做色,隔年留存的石榴酒熬制鳜鱼唇。一道汤就是数十条鱼的唇,而潘外怜还对鱼唇的肥厚有讲究,能达到她一道菜要求的更是百条鱼才能做出。元诩可谓为了满足她的需要费尽了心思,却更显奢侈靡费,因胡太后崇尚节俭,所以刘腾特意越过了御膳房,私开通道运进宫来。布置将许,就看见潘外怜聘聘婷婷地远远走来,元诩开心的扶了扶自己的羽冠,问刘腾道,“刘公公,你看朕今日如何?”
刘腾谄媚的笑道,“皇上之姿龙章凤彩,德堪尧舜,自是无可挑剔。”
元诩笑道,“公公,可知圣贤不可比,况如今母后辅政,朕毫无政绩,如何敢论及尧舜,公公却是造次了。”
刘腾迎合道,“是,是,皇上训斥的是。贵人来了,老奴就退下了,皇上有吩咐就唤奴才。”
元诩挥手示意他退下,转而一想,吩咐道,“你去嘉福殿伺候着,顺便给母后送条鱼去,让她也尝尝新鲜。”
刘腾忙道,“皇上,这鱼是奴才越过了御膳房私下弄来的,且不提太后最近吃斋念佛,就是前阵子黄河水灾,太后下令合宫精简用度,这罪名奴才也是背不起啊。”
元诩正待回答,没想到走来的潘外怜已经接了话去,“皇上,刘公公说的极是,太后一向不喜怜儿,若是知道皇上这为怜儿安排的,不是又要责罚怜儿嘛。”说完竟然假装手绢拭泪。
紫辛忙会意道,“小姐,你最近身体不好,御医让你切莫悲戚。”
这话让元诩心疼不已,牵着手安慰道,“你何时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朕,朕去看你。你总爱想多,这病就是从你多思上来的。母后不过因为朕跟你贪玩了些,怕朕学业荒于嬉戏罢了,却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