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洲南王府,嫣语楼。
景嫣又一次从梦中惊醒,心有余悸地坐起一看,原来是在窗下的软榻上,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房内很静,她伸手摸了下额上,冷汗渍然。
她皱着眉,放下手中的书卷,拿出锦帕来拭汗。
自盛泱归来已有七八日了,总是这样,不论做什么事情都难以集中精神,还特别容易觉得疲倦,一打瞌睡或是睡着,就梦见小影满脸是血地看着她冷笑,或是表情狰狞地不停问她“为什么为什么”,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她开始觉得恐惧。
从非墨口中她得知,阿媛是绝难再有活命之望了,可是小影还活着,如果哪一天,她自己回来了,告诉她的父亲母亲,她的哥哥们,是她景嫣毁了她的容,杀了阿媛,她该怎么办?又抑或,她去找即墨晟,让即墨晟为她和阿媛报仇,那她又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之余,她隐隐地开始后悔,后悔那日一时心慈手软,没有令非墨斩草除根。她委实是害怕了,当日,她太想让她尝尝一无所有的痛苦,却忘了,她如此毁她而不杀她,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她不怕她告诉她的家人,反正平日里,她的家人也是对她好胜过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可是,她却怕她告诉即墨晟,如果即墨晟知道了,那……她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转眸看向一边的书桌,突然站起身走了过去。她要写信给姬申,她需要他的帮助,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帮助。
数日后,盛泱延璃宫。
姬申看完了景嫣派人送来的加急信件,沉默半晌,放到烛火之上点燃。
非墨站在一旁看着他手中正在燃烧的纸,没有作声。
“你说,有人看到那位影小郡主已经过了枕霞关?”姬申突然问。
“回殿下,是的。”非墨道。
姬申闻言,出了一回神,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他姬申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