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82俪山大长公主(1 / 1)

相门庶秀 墨雪千城 1663 字 12个月前

一身朴素的深棕棉衣,除了腰间系着的那一块玉佩,全身上下并没有一点装饰,眉眼中带着几分精明算计,更多的却是对叶画的欣赏,他虽然住在叶府的日子不长,可旁观者清,叶府内宅的斗争,他虽不十分有兴趣,却也可以了解七八。

他将眼光投向叶画,只见她一身水蓝衣装,衬着那张清冷而绝丽的面容更显得她如天上降落凡尘的仙子,美的惊人,若说不好,只是她的美太冷了些,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在这大冬天的看了不由的会让人心生寒意。

正是她小小年纪就这样的冷,给她整个人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这是个让人无法看透的女子,越是看不透,他越是有兴趣。

在他欣赏叶画的时候,叶画根本连一丝表情也不想施舍给他,对他,只有厌恶和憎恨。

若不是想报仇,她根本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

此刻,她恨不能挖他的心,掏他的肝。

“我家姑娘是什么人,岂容你一个外客来说!”夙娘冷喝一声,手不由的握了握袖中暗藏的匕首。

“夙娘,我们走。”叶画转身欲走。

感受到叶画的冷淡和排斥,他倒并不觉得十分生气,本来他一个外客夜见叶府女眷就是不合礼数的事,弄不巧就要毁了叶画的名声。

叶画的名声毁不毁他不在意,他在意是像叶画这样美丽和聪明的女子才能配得起他慕容昀。

是,他是慕容昀,不是赵昀。

比起太子裴凤祈,他的身份并不输给他,总有一天,他会打败慕容青离登上帝位,到时候他或许会许叶画一个皇后的位置坐坐,当然,那要看叶画识不识趣。

脸上闪过一丝微妙难寻的表情,他笑了笑道:“叶姑娘,你果然聪明,下得一手好棋,使了这高明的离间之计,倒省了自己动手。”

叶画忽然停止了脚步,看了他一眼,她有些不明白,为何她前世会看上这样一个恶毒的伪君子。

不管是利用叶光耀挑起叶景两家纷争,还是想利用父亲去皇帝面前告个状,最终目的就是想除掉鬼王,只可惜,纵使他机关算尽做了几手准备,却还是功亏一篑。

父亲到现在都不知道手里的那份有关鬼王勾结慕容青离的密报其实是赵昀的算计,赵昀现在的身份不过就是君山书院的先生,他怎么敢自己拿密报送给父亲,唯有费尽心思,辗转送到。

其实父亲当时是有所犹豫的,因为对付鬼王就是变相的助了太子,不过她怎么可能让他的阴谋诡计得逞,所以那一天,她去找了父亲。

父亲本来就胆小懦弱,又兼耳朵根子软,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彻底打消了父亲密报皇帝的念头,不过,那会子她不可能告诉这幕后主使之人就是赵昀,因为此刻的父亲对赵昀的人品很是信任。

眼睛带着嘲弄和冰冷,她淡淡笑道:“看来先生对我叶府的事很在意呢,莫不是先生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癖好,专好打听别人家的**?”

“叶姑娘好毒的嘴。”说着,轻轻一叹,自嘲笑道,“在下真的对贵府没有什么兴趣,在下只是对叶姑娘你有兴趣?”

“哦?”叶画唇角一挑,直接道,“我对先生并无半点兴趣。”

“现在没有,说不定以后就有了。”他话说的虽皮赖,语气却无半点皮赖,相反,他的眼睛看她的时候极真诚,真诚如最明净的水,清澈见底。

若说这样的真诚在前世只会让叶画感动,而如今叶画只会感到想吐。

就是这样一双看似真诚实则虚伪的眼睛一次次骗了她一步步堕入深渊泥潭。

又听他道:“叶姑娘莫要怪我唐突,我说那样的话绝不是想置叶姑娘于任何险地,我只是想告诉姑娘,我很在意你,我怕这会子不说,以后也没机会说。”

叶画懒洋洋道:“先生抬爱了,叶画承受不起。”

“叶姑娘莫不是对在下有什么误会?”赵昀心中勾起第一次见叶画的情景,心中疑惑重重,他竟不知哪时得罪了她,让她对自己如此排斥,今夜他不过是想来解除误会和表白感情的,可是好像起了反作用。

顿一顿,又补充道:“在下自问从未惹过姑娘,只是简单的想跟姑娘交个朋友罢了。”

叶画红唇一勾,冷笑道:“先生想多了,你我不过是陌生人而已,何谈朋友二字。”

“姑娘……”夙娘轻轻在叶画耳边耳语一句,叶画微微点头,眼神微不可察的轻轻一飘,黑暗处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另一边,叶瑶池刚刚从德音阁出来,因为心情郁结,便打发了下人只留下秀妍一人陪她散心,怎曾想能让她撞见这样令她瞠目结舌,精神为之一震的事。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叶画会不顾名节,在深夜私会男人,私会的还是住在澄心院的先生赵昀,若让这样的事传出去,看看阿祈还如何能娶这个放荡的女人。

她真是不懂,也很是瞧不上叶画这样的行径,她都已经拥有了阿祈那样好的男人了,怎么还要勾搭上赵昀,母亲说的没有错,叶画就是个天生的狐狸精,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

不管是好的坏的,香的丑的,她都会耍尽狐媚手段去勾引。

“叶画啊叶画,今日叫我撞见了你这番丑事,真是老天爷开了眼,天赐良机啊!休要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无情,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姑娘,这七姑娘真是太不要脸……”

“嘘,小声些。”叶瑶池害怕惊到叶画和赵昀,示意秀妍噤声,唇边划过一丝冷笑,又吩咐道,“这样的好事,还不去叫人来看看。”

秀妍会意,连连点头,蚊子似的哼了一个字:“是。”

叶瑶池静静立于暗处的大松树后头,一双眼睛恨不能吃了叶画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素来温柔大方,宽厚仁慈,眼里从来也没露出过这样可怖的光芒,只可惜,没有镜子,若让她自己看到自己的眼神也要吓坏了。

“阿祈,我多想让你看看叶画的真面目,她根本就是个荡妇,只是你不在,不过,没关系,你不在,我帮你揭穿她的真面目。”

正想着,忽听叶画轻轻的唤了一声:“二姐姐,你来了,怎么也不出来?”

叶瑶池悚然一惊,心紧张的不由砰砰跳了起来,她都已经隐藏的这样好了,叶画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她呆在那里像一根木头直直的杵着,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急得头上直冒汗。

完了,这千载难缝的机会竟然就这样没了,既然被人看见了,她就算再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了。

定一定心神,她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出来。

“七妹妹,你倒有闲情逸致,这大晚上的是和谁在说话呢?”

她复又端起名门淑女的作派,步态优雅,声音亦优雅,于优雅中又夹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连看也不愿多看赵昀这个穷先生一眼。

叶画开门见山,冷声一笑道:“到底是姐姐眼神不好,还是故作清高,眼里没人,你昨儿才拜见过赵昀先生,今日怎么就不识了?”

叶瑶池嘴角扯出一个干干的笑来,走上前,定眼一看,赶紧施了一个礼微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赵昀先生啊。”

赵昀脸色变了变,回礼道:“见过芳华郡主。”

“先生客气了。”叶瑶池虽已经彻底看不起赵昀,却还不得不做出有礼有节的样子来。

“姑娘,你怎么了?”夙娘忽然惊呼一声,伸手就扶住了叶画。

既然叶瑶池想用叶贞那套把戏,找人来捉奸,那她就成全她好了,她研究《药草集》已有一段日子,虽不能渗透救人之术,倒学会了研制毒药之法,她试着研制了几种,若不是因为住在松福院暖阁不甚方便,她应该可以研制出更多的毒药。

像这种迷幻催情之药,她研制出来也有两天了,按书上说,这种药可令人产生幻觉,在幻觉之中迷失之我,催情动性,当醒来时,却什么也不能记得,只是不知她研制的是否真的能有这样的效果,今日正好拿这两人试药了。

说起来,也颇觉惭愧,除了毒药,她在救人之术上倒没什么进展,救人之术不比研制毒药,救人之术用错一味药,或者轻了重了或许就会害了人,而毒药,原本就是害人的。

她微闭一闭眼,显得有些虚弱模样,倒在夙娘身上,有气无力道:“许是吹的太久,我头有些疼。”抬手无力的揉揉额角,虚弱的看了一眼叶瑶池,气弱弱道,“二姐姐,我有些不适,就不打搅你和赵昀先生聊天了。”

叶瑶池错愕当场,怎么回事?明明是叶画和赵昀在私会,怎么从叶画的嘴巴里倒变成了她和赵昀在私会似的。

她呆一呆,正要说话,忽觉眼前一阵轻烟飞过,好香好香,那香味腻腻沉沉,似花似花,似麝非麝,闻在鼻里,沁入心底,让她不由的多吸了几口气。

“阿祈,你怎么来了?”叶瑶池顿感头脑一热,脸上呈现出迷之样的沉醉之色。

“叶姑娘,其实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