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后招(1 / 1)

“护驾!护驾!”

没等太子吹起那种诡异的口哨,马车外已经响起了呐喊声。

然而车外的声音却总让人觉得不对劲——太子一把拉开了车窗上的帘子——

四下除了他们这辆马车,再也没有别的马车了!

“杀啊!”

“抢光这帮杀千刀的有钱人……”

外面乌乌泱泱一片,全是拿着刀剑棍棒与太子暗卫砍杀着的衣衫褴褛之人,个个须髯浓密,口音粗重。

豪迈的喊杀、刀剑声四起,四周看着少有将近五十多人。

“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

为首的骑着一匹棕马,满脸横肉,背着弓提着刀,就要朝太子的方向砍来。

江临月也从太子打开的缝隙中看见了一切,“啊”了一声,当即将太子拽回来。

用力按着他的肩头,骤然往下蹲去。

轰隆轰隆,整个马车都倾倒过来。

江临月和太子一人一边,直愣愣地盯着眼前一支刺进马车中央的长刀出神。

银芒上闪动着两人满眼的恐惧。

紧接着,太子终于反应过来。

高喊一声:“走!”

就揽着江临月从刀上方一跃而去,径直飞离了马车。

土匪头子正等在外面,当头又要给他们一刀。

一个太子暗卫猛地冲上前来,握着他的刀刺进自己的胸膛,护在了他们跟前。

“殿下……逃……”

他的嘴角喷出鲜血,往后倒在了江临月身侧。

鼻翼翕动,渐渐彻底没了动静。

江临月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眼前一阵阵发黑。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拉起她的手,绕过身前许多人拼杀的刀光剑影,一边沉着道:“这帮人下手是凶狠,却不像是往日的刺客,听着像是真的土匪劫道来的。不过怪也怪在这里,只是一般土匪,怎么可能把我们的马车弄得远离了大部队?”

到了这种时候,太子一反常态地冷静,身法也还不错。

江临月禁不住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嘴上却说:“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的目标如果并不是我们,只是钱,那么就把我们身上所有的银子都丢下来,扔给他们试试!”

太子说着,已经从衣袖中掏出碎银几两,往远处抛去。

眼见着就有周围几个土匪装扮的人的眼珠子随着那碎银飘去。

“哎!那边有银子!”

“他们扔银子了!”

“还不快去捡?”

当下,那几个人见没人注意到,连打斗都不顾了。

匆忙扒拉开身前的太子暗卫,当即就要往银子的方向跑。

又听土匪头子一边跑,一边骂道:“没用的混账东西,为了一点小钱就忘了抓人!这些都是小头,他们身上藏着的才是大头!”

太子松了口气,和江临月对视一眼。江临月会意,忍痛将自己剩下的不少银子都抛了出去。

“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你们尽管拿走!放我们一命吧!”

说罢,扭头就和太子一起往外跑。

土匪们见到那些银子、首饰、和包袱,一个个眼都红了。

利字当头,哪里还记得继续去和眼前人纠缠拼杀?

全都朝她扔出财物的方向转身跑去。

太子暗卫放开手来,护着他们沿路杀了出去。

到了前方,众暗卫终于打着他们摆脱了土匪群,还抢了两匹马,让给太子。

太子搂着江临月翻身而上,当即“驾”一声,就打马朝前跑去。

脚边溅起了一阵尘土,他们速度极快。

没多久,后方的马车、土匪,再也看不见踪影。

周围的太子暗卫不知何时也消失了,也许是重新藏起来了。

江临月心有余悸地扭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声叹道:“好在他们不知道您是太子。否则我们真要完了!”

“那群土匪大都看着没什么经验,但为首的那个还有要杀人灭口的意识。”

太子摇了摇头,继续分析道:“凡是见到了他们的脸的,不论是富商还是贵族,都一定会报馆通缉,如今我们是侥幸逃脱了,可若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土匪头子肯定会让他们继续追杀我们,必须一刻不停地赶紧逃!”

江临月脸色苍白。

“可关键是……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四周杂草丛生,完全不像是先前平坦的官道。

从不知道多久以前,马车驶上这条道开始,许多事情就已经开始脱了轨。

一种强烈的被耍了的感觉,仍然萦绕在他们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太子皱眉:“不管在什么地方,先赶紧往前逃才是正经。”

他转过头,重新吹起口哨来。

顿时,四周响起了十二声同样的口哨。

马蹄声中,依然尖锐而清晰。

“您身边的人还剩十二个?”

太子瞥了她一眼,展眉笑道:“你倒是机敏,不过,不是还剩十二个,而是只剩十二个。”

原本他身边贴身守卫的有精锐三十余人,遇上那帮土匪,已经折损过半。

到现在还剩十二个人,在寻常人看来,还算幸运。

可若是他身边只剩十二人……

太子厉声喝道:“驾!”继续快马加鞭,朝前奔去。

江临月坐在他身前,到此才渐渐意识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环抱着,男子特有的侵略性气息盈满鼻息。

太子身上的味道和萧南夜的截然不同,是安息香。带着点淡淡的话梅糖般的暖甜味儿。

她的心跳得极快,不是因为太子,而是因为紧张。

然而此情此景,极其容易叫人错认。

江临月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忘掉眼下两人的亲密接触,问道:“对了,我的马车在队伍最后面,最容易被人故意弄得掉队,这是不是与谁安排的马车顺序有关?不,也许是我想岔了……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这帮无意中出来劫道的土匪怎么会跟那人配合得这么好?这也太巧了,除非是那人知道这些土匪常年在附近活动,所以故意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否则那个要害我们的人没有后招,这说不太通……”

“谁说说不太通?”太子打断了她。

马打一横,骤然被他勒住。惊得江临月忍不住抓紧了马鬃。

眼前横路来了十名裹着头巾的白衣男子,手里拿着清一色的长剑。

上头锋芒毕露,倒映着这些人满含杀意的目光,瞧着就是一群训练有素、装备得当的练家子。

正当他们头疼之际,忽听“哗啦啦”无数兵刃出鞘声。

身后三个方向又有白衣男子包超而来,彻底将他们围困在了中央。

列队完毕,细细一数,前后整整有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