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计(1 / 1)

江馨儿腹中窝火,好不容易按捺住了。这时却听对面桌萧南夜吩咐了一句:“原风,派人去买几壶菊花酒来。江侍妾重阳节受惊,一口酒都没喝过呢。”

“不。不必那么麻烦……”江临月还要笑着拒绝。

人比人,气死人。还没等那头人回说到底要不要去买,江馨儿已经摔了筷子。

“我怎么就跟了你?”

江馨儿声不大,可在这讲究清净的佛堂里叫唤一声,无数香客都朝他们调转过头来看。

这其中就包括萧南夜和江临月。

王文敬嘴里咽着一口香菜,被江馨儿骇了一跳,噗了一声,全吐出来。不说酸梅汁买不买得了了,好多辛辣的香菜沫点子溅出来,反倒脏了江馨儿那富贵上袄一身。

江馨儿气还没消,一低头便慌了:她就只有这么一身衣裳料子最好!

禁不住就愈发埋怨起王文敬:“你干什么!看看你干的好事……”

王文敬本来就是被江馨儿莫名其妙的举动吓的,自己都呛到了。

一声关怀没得到不说,还让她劈头盖脸又骂一顿。

刚刚睡好吃好的美丽心情一下子变得不美丽了。

既然他们现在没得罪王爷,只是江馨儿要耍泼皮,那他在不要脸一事上也不是盖的。

他就迎着众人的目光梗着脖子道:“明明是你这贱人无理取闹!声音那么大跟只母鸡似的,咯咯咯,房里外头叫都是这样,有毛病!嫁本公子怎么还委屈你了!”

“你……你骂我?你这倒了仓的破锣嗓子还有脸说?”

江馨儿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两人几天的积怨一股脑儿发泄出来,是越吵越厉害。

众人皆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态,表面上转回头去安心吃饭,一个个都竖起耳朵忍不住听他们在说什么。曝了对方多少的短。

萧南夜看江临月吃着吃着面上笑容不断,也抿起嘴来。

“阿弥陀佛,两口子做到了这份上,何苦呢。”

一个僧人摇头。

“他们倒也没有那个缘分。”

另一小沙弥道。

这是在说江馨儿只是一个侍妾,算不得和王文敬两口子。

趁着这欢实的背景音,江临月忽然朝百事通红玉问道:“赵家姑娘可还待字闺中?”

上一世王家和赵家指腹为婚,王文敬娶了自己之后,赵家人又闹将上来,说王家毁约。

这赵家也是富户,做绸缎生意的,从京城到江南一带都开了绸缎庄和成衣铺。他们惯会盘算,只道是巴上了王家这样的盐商,靠他们牵线搭桥把生意做到宫里,便能更上一层楼了。

正好王文敬那时已经腻了她,又有年轻漂亮的赵媛舒痴缠着,整个人荒唐得没了边。

他也压根就不顾自己还身怀六甲了,回府就跟王家老太太嚷着要娶赵媛舒为平妻。江临月那时候只以为王文敬会是她一辈子的夫君,哪里想过这么没规矩的事。因为赵媛舒的到来,孩子流了,没过多久她就受不了屈辱,悬梁自尽。倒是成全了王文敬赵媛舒夫妻二人。

红玉看江临月问的状似无意,却又点名道姓的,心里有了数。

当着萧南夜的面,笑道:“都快熬成大姑娘了,拿着王家那桩婚约犯难呢。都是自小指腹为婚的,怎么王家倒是急着先抬了一房小妾进去。实在不正经。”

萧南夜瞥了江临月一眼。

“怎么,觉得本王也够不正经的?”

“那哪能呢?”

江临月吃了一惊,没想到萧南夜倒是联想到自己身上去了。

他也是没娶正妃就先纳了自己的,倒是有点相似。

只是天底下王孙贵胄这么干的多了,不叫侍妾就是通房丫头,最多是给没给未来家中主母颜面的区别。

“嗯。”萧南夜抿起嘴角,用被子挡住了。

一时间叫江临月分辨不清他这声是什么含义。

半晌,又指了一下王文敬。

“本王这么做是本王本来就守规矩。他那头倒是太没规矩,需要守点规矩收收锐气。”

这双标双得……

真好!

江临月眼里喜悦,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就是……省得耽误人家姑娘。”

萧南夜深深地看了江临月一眼。

她心虚,总觉得他那一眼是在说:那才叫是要把终身耽误了。

然而萧南夜嘴上还是赞同道。

“是要跟地方官通报此事,若还耽误着人不娶,得治王家一个败坏风俗之罪,是不是?”

“是……”

江临月在他的眼神下渐渐声小了。

目的达到了,但总感觉萧南夜拿着自己在玩呢。

正在纳闷的时候,萧南夜又问了一句:“满不满意?”

“满意。”

她咧开嘴,傻兮兮地逃避着萧南夜锐利的眼神。

得了,不用说,萧南夜是在逗她玩呢!

他肯定早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成王周围的人当真是拿他的话当说一不二的性子,萧南夜刚话音刚落,身边就有人下山通报去了。

其实按理说他这等身份根本管不了王家一届盐商的家事的。

这事实在是太小了。

然而,萧南夜还是为着她邪恶的小心思这么做了。江临月喝了口酒,暖从喉咙烧进了胃。

这头两人说笑着吃完了一顿斋饭,那头江馨儿也饿着肚子咽着委屈的泪水回去了。

下午她也不想睡,就独自跟着别人去拜。

人在有愿望而达不到的时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