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河上舟集正盛,往来船舶多到连成平地,金鸾画舫不慎又被撞了几下,陆离每次都眼疾手快地稳住了身形。
凌仙子有心作乱,可一对上陆离警觉的眼神,便讪笑着歇了心思。
金鸾画舫挤在一堆船舶中,艰难地往河岸划过去。凌仙子没有雇人撑船,全靠他一人在暗自操纵着水流,推着画舫前进。
绕是如此,画舫停靠到岸边的时候,依旧耗去了不少时间。
柳家兄妹一早便上了岸候着,此刻见金鸾画舫上走出四位气度非凡的男女,忙正色起来。
柳清梦偷看了凌琼华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红着低下了头。
柳余林倒是没注意到她,转身指着一辆奢华的大马车,朝走过来的一行人说道:“王霸的府邸离这里稍远,余林便差人驾了辆马车过来。凡夫俗子的木工拙劣,不比仙门,还请几位仙长莫要嫌弃。”
陆离扫了眼马车顶上镶嵌的硕大夜明珠,暗自撇起了嘴角。就是仙门,也未必有这么大的手笔。
世人皆以为修仙乃极乐之事,将来若是飞升可就长生有望。若是再结个道侣,一同修道,更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然,修仙烧钱。
灵药高价难求也就罢了,灵宝更是有价无市。但凡是修仙的,谁不标配这两样东西,有的人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其中一样,修为停滞,无缘飞升。
故仙门有弟子曰:修仙有三弃,弃资质愚钝者,弃一穷二白者,弃机遇渺茫者。
戚惊鸿幼时讲睡前故事时,也曾坦言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