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1)

云国这边似乎进行得非常顺利,花半夏一直忘我的练舞,也没有听到外头呼唤她的声音。也对,有着几百万人口的云国,若是挑不出几个会武的能手,就白在这不太和平的时代屹立下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云夜依旧带着晚膳来找花半夏,简单的跟她说了会场的事情,今日的“剑”与“弓”云国可是拿了第一的,只是“刀”差了些,只拿了第三。

目前的形式,云国排倒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但身为举办国,这样的成绩还远远不够,后面的太阑在紧追,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也许是为了让花半夏好好休息准备明白的舞赛,吃完饭云夜便走了。他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时,像是再也撑不住一样,难忍的捂着自己左手臂。

再次松开手臂的时候,手掌上染尽了血。云夜今天可是亲自上场比了“剑”与“弓”,他使剑可谓是无人能敌,但也经不住三国的轮番上阵,面对最后一个对手时体力不支的他不小心被划了手臂,但却还是坚持将那人击退了。

为了不让花半夏担心,吃饭的时候他一直都忍着痛,也不敢多留,吃完就回来换药治伤了。

这一切他没有告诉花半夏,只为让她安心的准备明日的比试。她可是信誓旦旦的在皇上面前保证过的,除了枪,她都会尽力拿下,但他为了不让她太操心,原本不屑参与比试的云夜,也上了场。

前面的比试无论多激烈,都与闭关练舞的花半夏无关,武赛中唯一一项女子参赛的比试才是最重要的,舞赛不仅能舒缓大伙儿这几天来因比试而紧张的神经,还能一睹各国才女的舞姿,给比试一个完美的结局,一举多得,至关重要!

比试的第四天晚上,宫里将举行一次大型的宫宴,不再是晚上各回各屋呆着,而是一次万人大团圆,好吃好喝好玩好看,一次招待齐全。

花半夏穿戴整齐的准时出席,不知云政是为了赏赐她还是故意撮合她和云夜,最后一晚竟将她安排在云夜的旁边,妥妥的坐在会场第一排。

对于她气定神闲的坐在第一排,后头的那些女人可都要将她盯出个洞了,她只感觉身后火辣辣的全都是嫉妒的眼神。

云夜则是温柔的看着她,脸色微微有些惨白,但在夜明珠和昏黄的烛灯下下并不是很明显,花半夏自然也不会想到他昨天受了伤。

即使是夜幕降临的时刻,宫里的会场依旧是灯火辉煌,一切都能清楚的看在眼里。

“皇上驾到老太后驾到”,一阵细长的声音过后,云政和老太后依旧是前呼后拥的慢慢走来,接受诸位大臣和各国来使的行礼。

一步一步坚定的踏上龙位,明黄色的长袍随手一甩,一个霸气的转身之后,云政才抬起手,让下面的人坐下。

这是这次庆国大典最重要的时刻,大伙儿都盛装出席,穿的比第一天进宫时还要夸张,大臣们都换上了朝服,公子小姐们更是神采飞扬。

花半夏也被迫穿得和那些千金小姐们一样的盛装,不再是之前满满江湖气息的衣裳。但她头上的饰品却非常的不合这身装扮,素到简直像没戴一般。

这是她故意的,头发也是盘的最简单的那种,反正她待会儿也要解了去,简单点算了。

“好,云国的庆国大典顺利举行至最后一项,这几日三国承让了”,宫女们已经将饭菜茶点上好了,云政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示意大伙儿举起酒杯。

“云帝客气了”,离陌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朝云政敬去,大伙儿见此,也都站起来举着酒杯,朝着皇上和自己想要喝一杯的人敬去。

花半夏自然是和云夜喝第一杯,但对面的凤晚楚和凤晚墨以及太阑的离陌几人,都朝她敬了敬。

两天未见到花半夏了,他们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儿先走了呢,再次在会场看到她时,他们的心情多了丝惊喜与激动,不知今晚能否看到她上场?

无法,本来只想和云夜喝的花半夏,只好也将酒杯举向几人,礼貌性的笑了笑,喝下那一杯酒。

相国公游硕向前,跟众人汇报了这几日比试的名次,虽然大伙儿都知道,但流程还是要走一遍,再次提醒各国,舞赛是最后一场,要翻身的就抓紧了。

舞赛自然不会直接开始,大伙儿这几日都有些累了,大伙儿是趁热吃吃喝喝了一番,会场中间自然也有暖场的舞蹈。

但看的人没有很多,大伙儿期待的可是接下来各国天资般的小姐们的舞姿,谁还在意这等暖场舞蹈。

太阑国的公主离落,是太阑这次舞赛的重头戏,本是琴棋书画都不属精通之人,这次三国来使中她是唯一一个随行的公主,就因为她的舞姿,天下少有!

她也非常的自信,本来应该是云国先派人开始这场舞赛的,可却被离落公主抢先上场,不为别的,就因为她非常自信。

太阑虽是个山石上的民族,但离落舞的却不同太阑那般豪迈的舞蹈,反而是那柔情似水的水袖舞。

离落公主身着月牙色纱质舞衣,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殿外的晚风吹进来,将她乌黑的长发吹散开来,声乐响起,离落回眸浅笑,倾身起舞,犹如月下仙子。

翩跹间隐现若雪的肤色,小巧的银铃点缀于裙摆,顾盼回转间空灵清脆的铃声弥散开来,叮铃着示意所有人将目光转到她身上,让他们随着她的动作,和她齐舞水袖。

台下有男子双唇轻张,目光痴迷,怕是从未见过舞得如此好看的水袖,那水袖划过眼前,让人不禁想伸手将它抓住,不让它离开。

厉害!花半夏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称赞道,离落公主本就长着一副乖巧古典的模样,搭上这一曲古典至极的水袖,堪称完美!

就连上位的云政和老太后,都不禁点点头,眼神中尽是欣赏,一时间都快忘了这是他们云国的竞争对手。

水袖极速旋转,多彩的水袖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那曼妙的舞姿可谓是倾国倾城了。

一曲水袖在高度旋转中缓慢结束,离落乌黑的长发在空中落下,完美的结束那个弧度垂在空中。离落悄悄喘了口气,从水袖间抬起头时,脸上已是从容的笑容。

“跳得好啊!”云政大大的称赞了她一番,这可谓是他见过的跳的最好的水袖舞了。

离陌轻轻勾了勾嘴角,对于众人的反应他很满意,但脸上却还是不露声色的样子,“云帝过誉了,皇妹自小便跳舞,长这么大也就只会这一曲,惭愧”。

离陌话语里尽是谦虚,但却也不经意的透露出,这舞是离落从小就跳的,而且是只跳这一舞,可想而知这支舞经过了多少次练习,他国若是想要超越,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离太子可是谦虚了,离落公主天资聪颖,怕是在场难有对手,朕可是有些担心了”,云政说的是实话,看了离落的舞,觉得即使花半夏舞不过,他也不会那么郁闷了。

“皇妹只是一舞,其他的千金们都还未上场,云帝多虑了”,离陌客气的说到,话锋一转便指向了云国的参赛者,“不知云国派的是哪家的千金?”

看来太阑要挑战的下一个对手就是云国了,反正云国作为东道主也习惯了,云政再担心也是多余的,就看花半夏的了。

花半夏这两天谁也没功夫见,只顾在房中练舞,他们也没机会去看看她到底跳的怎么样,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云政还是有些担心的。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花半夏的位置,看到她依旧是端正的穿着礼服,丝毫没有准备的样子,让他更是担心不已。

花半夏感受到了来自上位的目光,淡定的回了云政一个眼神。这个眼神让云政瞬间放宽了心,既然她这么有信心,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云国派出花半夏花姑娘,还请几位太子王爷见谅”,云政开口说道。

听到云国派出的是花半夏,大伙儿都有些吃惊,为什么又是这个乡下来的女人?她一个乡下来的,真的懂吗?

可他们似乎忘了,这个乡下来的在两天前还将她们赢了两次!

凤晚墨听到云国派出的舞者是花半夏,一时间竟有些惊喜,他以为他再也没机会在庆国大典上与她交锋了呢,现在看来,她还是很厉害的嘛!

目光转向花半夏,只见她气定神闲,不慌不忙,更是没有离开座位前去后面准备的意思,难道她要这么穿直接上场吗?

“紧张吗?”云夜轻声询问她。花半夏则是朝他笑了笑,摇摇头表示不紧张。

可云夜似乎也和其他人一样,担心她只练了两天会敌不过太阑的离落,还是忍不住的先安慰安慰她,“离落公主自小跳舞,输了她皇兄也不会责怪与你,尽力就好”。

听到这话,花半夏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自信霸道的云夜吗?他可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可见那离落是真的跳得非常好,还得到了云夜的认可。

“没事啦,我比她跳的好!”花半夏调皮的朝云夜眨了眨眼睛,大言不惭的说道。

云夜见她丝毫不当回事儿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她有些心大,离落的水平,云国的这些京中小姐怕是没一个能敌得过,她……希望能行吧!

花半夏拿起脚边放着的袋子,打开是一双红色的高跟皮鞋,跟不是细跟,而是稍微粗一点的。她直接在桌子下就将脚上的绣花鞋脱掉,换上自己的高跟鞋。

对面的人看不到她在干嘛,可身边的云夜和后头的云国大臣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就这样直接换了上场吗?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大伙儿还在好奇的时候,花半夏已经换好鞋站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未停,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咦……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当众就脱衣服啊!”花半夏这一举动惹得全场唏嘘,云国的那些官家夫人小姐们都羞愧的红了脸,这花半夏给他们云国丢脸了。

而那些男人们则是即唏嘘,眼神却又忍不住的往花半夏的方向看。

只有云政云夜,和三国的太子王爷们比较淡定,虽然他们也都惊于花半夏的大胆,但有着良好皇室教养的他们,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云夜很想阻止花半夏的举动,但他知道他不能,她是有分寸的,他若是上前阻止了,那不就更加说明她的行为举止是不可取的?

花半夏利落的将身上的外袍脱下,露出里头那一袭红裙。手上的衣服自然的递给一旁抬头看着她的云夜,朝着云夜笑了笑便走到场中。

“呼……”,看到她里头还穿着衣服,云政云夜几个假装淡定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可她身上穿的,比没脱之前更加引人注目,一袭红色贴身长裙,领口是v字领,肩上仅两根细细的带子支撑着裙子。

原本是吊带裙肩膀要露出的,可花半夏为了迎合这个时代封建的思想,还是在里头穿了一件肉色底衫,但似乎并没有影响视觉效果。

“这……”,老太后抬起手指着花半夏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可却被一旁的云政压了下去。

花半夏伸手将自己的长发绾起,发包裹在右侧的耳边后面,手上不只从哪变出来一朵红色的蔷薇,插在耳边。

这就是她今天头上不戴饰品的原因,要直接能绾起的长发,必须保证它的顺滑和简单。

这一系列的动作均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直接,让人不禁猜测她这是在为跳什么舞准备的,

红色的长裙下摆,是波浪形的宽摆,花半夏一手提着裙摆,一手伸过头上,一个响指之后,不知从何处传来乐声,花半夏随之起舞。

红裙摇摆,配合着身子的扭动在空中“咔咔”作响,脚下红色皮鞋踢踏不停,与地板间发出十分清脆的响声。

一种即热情奔放,又带着一丝悲呛的乐曲,配合着台上红裙女人的舞动,让看者情不自禁的随着乐曲打起拍子!

红裙女人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用力,每一次扭动都诱人异常,在如此铿锵的动作下,人们似乎还能看出一丝性感。

她时而放轻动作,眉间轻皱,眼含悲伤,时而欢快舞动,甩开红裙,伸长脖子高傲的扭动着,热情无比!

是了,花半夏所跳的,正是西班牙经典舞蹈弗郎门戈,一种忧郁哀伤与狂热奔放的舞蹈,能轻易的带动看者的情绪,令其深陷其中。

如此大动作的舞蹈,让花半夏早早便香汗淋漓,可她却依旧保持着舞者狂热的姿势,用力的舞动着。

随着花半夏一面踢踏,一面捻手指发声,再加上乐声、拍手声、舞步踢踏声互相交错应和,台下看着的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她轻轻扭动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虽然花半夏的舞只限于这一块小小的地方,但带给人的确实热情十分的舞蹈,令人身心舒适,情不自已。

台上那个性感奔放的女人,勾得多人心醉,贴身的红裙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来,眼神和动作配合得无人能及,轻快的节奏让人始料不及,总也跟不上。

舞毕,花半夏已经是气喘吁吁,展开两侧裙摆,朝上位的云政行了个西方的舞礼。

而众人似乎还沉醉在舞蹈里出不来,总想着要起身一同舞一番,乐声停下许久,云政才回神来。

“好!”云政大手拍在桌子上,满意的看着花半夏只说了一个好!

众人也被这一声声响惊醒,看着伫立在场中的花半夏,目光由不屑变成了惊喜,更是感叹她的舞姿,令人惊艳!

云夜回过神时,已经起身朝着花半夏走去,将手上她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她如此热火的身材,可不能便宜了这些个臭男人。

花半夏刚跳完,还觉得有些热,可是看到云夜警告的眼神之后,还是乖乖的将衣服穿了起来。她低头整理腰带的时候,云夜掏出自己的手绢细细的给她擦拭额上的汗。

“他们”,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暧昧的样子,让下面刚从那狂热的舞蹈中抽离的人又陷入了新的一轮震惊,他们在干什么!

这个花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