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没跟错人(1 / 1)

其实仔细想想,容景也从来没有逼迫自己做过这些事情。

欧阳念神色复杂,默默看了容景一眼,“抱歉,可能是我太冲动了。我并不是生气你让我做了你的棋子,而是生气你对我完完全全的隐瞒。”

欧阳念说着,突然垂下眼眸,“我一直以为,我和你是朋友,是可以并肩作战,完全信任,甚至可以将后背交给对到的兄弟。”

“不是兄弟。”是妹妹!

“什么?”

容景的声音太小,欧阳念没听清楚。

容景摇了摇头,“没什么。”

“哦。”欧阳念有些失落。

他每次都是这样,事事隐瞒,不愿意将自己的心思透露分毫。

她猜不透他。

她知晓他对他并无恶意,但是对于她,却始终不肯坦诚相待。

容景心头莫名一动,听着她失落的语气,感觉有些难受。

他动了动嘴,开口,“你不是棋子,这些局,本就是为了你。”

“嗯?”

欧阳念愕然抬眸,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不是棋子?

为什么这些局都是为了她?

难道容景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她?

容景他……是这个意思么,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与容景相识不过数月,容景怎么可能为了她冒这样的险,设这样的局?

欧阳念疑虑重重,心头疑惑更重。一双炙热的双眸盯着容景。

容景却是又不肯多说一个字了,只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僵硬了几分。

有些事情,他无法解释。

夺嫡之事,他原本是不打算参与的。后来觉察出了她的意图,他才决定答应父皇的请求,应下那一旨诏书。

她想要进兵马司,他便尽自己所能,帮助她达成所愿。

他和她,都是历劫之身,受天命的制约,天道让她经历这些事情,他便无法干涉。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愿告诉她,而是不能告诉她。

欧阳念盯着容景看了半晌,也没见他有所动容之意,不由垮了脸败下阵来,“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便不说吧。只是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什么问题?”

“容景,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告诉自己原因,总要知晓他可信不可信。

欧阳念也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幼稚到如此冲动的去问一个人这样一个问题。

但是不知为何,在容景面前,容景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信。

这种脱离理智的信任,简直莫名的出奇。

欧阳念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蛛丝马迹。

容景身子不由又是一僵。他突然想到了以前。

那时候,妹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对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十分信任。

每一次他说的话,她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那一次,她生辰。

他因为魔物侵犯而出去迎敌,他答应她,在她生辰的时候,定会赶回来为他庆生。

可惜那日魔物来势汹汹,当他扫平魔物赶回去的时候,她的生辰已经过了。

宾客散尽,宴会已休。大半夜的,她却站在门口等着。

他回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眼泪汪汪委委屈屈的小模样。

“哥哥,你说过定要在我生辰之日赶回来的,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还以为你食言了呢。”

小家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的他心都揪成了一团。

他将小小的一团抱了起来,替她擦了擦眼泪,“不哭了。哥哥答应你,以后绝不食言了好不好。”

小家伙抽噎着点了点头,“嗯,哥哥不食言,哥哥最好了。”

那时候,他心都化了。

可惜,他说过不食言,最后还是食言了。

他说过会护好她的,可惜直到最后都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要在这凡世历劫。

欧阳念见容景面色有异,沉默不语,心下微微一沉,不由又问了一句,“我问得问题,很难回答么?”

难道,便连他也觉得,自己不能够相信他吗?

欧阳念的话,瞬间拉回了容景的理智。

容景微微沉眸,一脸认真,“你可以信我,我答应你的事情,同你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他已经食言过一次,怎么可能再允许自己食言第二次。

欧阳念莫名松了一口气,“你如此说,我便放心了。”

毕竟她可不希望,在她选择将他扶上那个位置之后,才发现面前之人,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文大人的府邸。

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左右瞧了瞧,最后小跑着从文府的后门进了文府之中。

进去之后,他便轻车熟路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文大人书房的方向。

片刻之后,那人已然恭恭敬敬的候在了文大人身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文大人面色不改,只待那小太监说完,才问了一句,“既然是面见皇帝,该是摘下了面具。他的样貌,可是看清楚了?”

那小太监又低声耳语了几句,文大人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说,他在面见临皇的时候,没有摘下面具?”

“是。奴打听的清清楚楚,据说那世子当时是同容王一道去的。他未摘面具,陛下也未怪罪于他。”

“陛下什么反应?”

小太监摇了摇头,“陛下见世子和容王是在御书房里,当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在,奴也不知晓陛下的反应。只听闻陛下那见完那世子之后,似是发了极大的火气。那日之后,便连容王殿下也没在宫里头待着,早早的便出去了。”

文大人微微眯了眼眸,“这么说,陛下是生气了?”

他说着,突然冷笑一声,“这容王殿下,仗着陛下的宠爱,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些。世子出身山野乡村,没有规矩便也罢了,他一个在宫里头长大的皇子,难不成也不懂得规矩了?

陛下厚此薄彼,宠爱这二皇子殿下,便越发的将人宠的没了规矩。身为皇子,该当以身作则才是。

想当初三皇子仗势欺人强抢民女,陛下一怒之下将其贬为庶人一年之久。”

小太监垂首敛目,识相的没有接话。

他知晓,文大人不是真的气愤,他这些话,与其说是在自言自语,不如说是说给他听的。

说不定到了明日,这陛下的桌子上,便会多出许多弹劾容王的奏折出来。

“你回去吧。若是无事最好不要出来。免得露出了马脚惹得别人怀疑。”

“是。文大人放心,奴才一定会小心的。”

小太监贼头贼脑的出来,又悄声无息的出去。

皇宫里,小福子才满脸愁苦,同自家师父诉苦,“师父,今个儿又有好几个奴才,同奴才来打听消息了。”

福公公翘着兰花指,指着他的鼻子严肃教育道,“那些个不安分的奴才,花花肠子最多,你需得谨慎应付才是。你可要记住了,咱们都是陛下的奴才,咱们今日能有此殊荣,也是沾了陛下的光彩。

你可千万莫要贪图别人那点儿占便宜,免得害人又害己。”

福公公只要絮絮叨叨起来,总要念叨个没完没了。

小福子都已经习惯了,这时候听得他在那里嘱咐自己,只管乖巧的应着。

房间里的临皇刚好批阅完了奏折出来,还没走到门口,便能听到福公公在同小福子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福公公因为怕吵到临皇,所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这时候再走近一些,才能彻底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今日陛下交代的事情,你可都办妥当了?”福公公开口,又问了一句。

小福子咧嘴一笑,乖顺道,“师父放心吧,徒儿都是按照师父的吩咐去说了。那小鹿子一早便过来打听世子和陛下的事情,奴才就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做的。”

福公公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吧。那文大人向来是个心思诡异的。若是无事,你可别多嘴的说漏了嘴。”

“放心吧,师父。师父说的话,徒儿都记得了,那小鹿子每次前来问话,徒儿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不会让他从奴才嘴里听到什么不该听得。”

御书房的临皇无奈摇了摇头。

福公公是他身边的老人了。他本不是阉人,却因为救他伤了根基。后来便做了他的近身公公。

御书房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福公公正教育小福子的话语停住,见临皇出来,忙凑上前去,拿出准备好的披风给皇帝披上,“陛下可是累了,要去院中走一走?”

临皇每日里批阅奏折累了,便要到院子里面走一走。现在的时间已经入了深秋,天气不同往日和顺,经常有风吹过。

福公公便每日里备着着披风,待临皇出来了,便帮着他披上。

临皇走在前面,他身后的小福子也跟着小跑着走了上去。

“小福子,今日,可是有人来同你打听事情了?”临皇走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问小福子。

小福子忙不迭的回道,“陛下所料不错。世子与殿下刚走不久,那小鹿子便来同奴才套近乎了。奴才记着陛下嘱咐奴才的话,便将陛下的话说于他听。

奴才看着他,一会儿的功夫,他果然是出宫去了。想来就是去找……”

“咳咳咳!”

福公公突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小福子听到咳嗽声,连忙闭上了嘴,才意思到是自己多言了,忙请罪道,“陛下恕罪,是奴才多言了。”

临皇有些无所谓的笑了笑,看了福公公一眼,又看了一眼小福子,道,“朕恕你无罪。在朕身边,你们可以说你们想说的,朕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