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已经是夜深了。
万籁俱寂。
吉江山等人,等候在医院外面,不敢靠近。
李菊花说过,他们会影响作法。
吉江山对于李菊花说不上百分之百的信任,但至少,吉洪衷对于李菊花十分信任。
吉江山回想起几年前。
苍顾集团合照照片,被媒体报道。
他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报纸上新闻,他一眼便认出了照片里的那个人。
他重重的拍了茶几,他语气冰冷,声音低沉:“张苍狼,你终于现身了。”
而吉洪衷原本定居在国外,连夜飞回了京城。
吉洪衷一回来,就立刻让人找来了李菊花。
也就是在那天,吉江山才知道父亲对于张苍狼的忌惮,还不如对于温顾的忌惮。
吉洪衷害怕温顾,害怕到一定要杀掉温顾全家人。
那天晚上。
吉家。
书房。
吉家的老爷子吉洪衷,正在和瞎眼老太太李菊花对坐,吉江山呢,站在一旁,随时等候父亲的需要。
这场谈话,绝密非常。
吉洪衷谁也不信任,让吉江山旁听,是对于吉江山这个继承人的尊重。
吉洪衷大概八十多岁,他多年来的生活十分优渥,吃得好住得好,保养得当,以至于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身体向来很好,要是有人看到吉洪衷和吉江山父子俩同框出现,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哥俩。
当时。
吉洪衷将一张银行卡递给老太太,说:“大师,这是您应得的。”
李菊花说:“吉老,这钱,我还是不要了,阵法,近日,已经被温家人识破了。”
吉洪衷冷笑一声,说:“那么,还请大师继续指教。”
所有的因果,都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一位与吉洪衷相交深交的大师,提醒吉洪衷:不久,会有一个绝世克星出生,二十多年后,颠覆你吉家。
大师刚留下一些指点,便圆寂了。
吉洪衷遇到李菊花的时候,他决定让李菊花帮助吉家。
当年大师并不能准确推算出克星到底是谁,会出生在哪一家。
根据推算,大师算出了五家人。
于是,他让李菊花,根据大师的指点,布下巫蛊娃娃。
不管那个绝世克星出生在哪一个家庭,绝对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这种巫蛊之术非常的阴毒,这么多年过去了,其他的四家人,全都死光了。
只有温家人,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还出了一个商业奇才:温顾。
吉洪衷得知温顾建立了苍顾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他一定要和李菊花当面问一问,温顾,是不是那个绝世克星?
李菊花说:“自从几十年前,认识您以来,我便知道,我在做什么事情。现在也算是明了,温家有女,神鬼同胎,若我现在动手,势必会被发现。等那人离去,我自有办法收拾温家。”
吉洪衷这才明白,李菊花之所以不能对温顾动手,是因为温顾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大师连幽谷。
吉洪衷对于连家的势力十分忌惮,想要动连幽谷,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于是吉洪衷叮嘱吉江山,接下里的几年时间,一定要想办法,让连幽谷离开温顾。
现在,吉江山站在医院门外,他回想起这些事情,似乎,连幽谷离开温顾之后,温顾立刻失去了双手似的,一直受到阻碍和挫折。
这风水的事情啊,真是一门玄学。
是以。
吉洪衷这次病得不省人事,吉江山认为,只有李菊花能救吉洪衷。
可是,吉江山又哪里料到,李菊花为了吉家效忠二十多年,其实包藏着祸心呢。
……
此时。
病房内。
李菊花对着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吉洪衷说:“当年你们吉家人,何其自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让我成了瞎子,现在,是时候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她狰狞地笑着,抓住了吉洪衷输液的管子,说:“我不会让你这么安静的死去,我要让你生不如死,魂飞魄散。”
吉洪衷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他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李菊花说的话,可是,他完全睁不开眼睛,无法阻止李菊花。
他在心中怒吼:李菊花,你胆子真大啊!我,我要是醒来了,一定要杀了你!
李菊花看到吉洪衷的身体竟然动了,她笑道:“哟,死到临头了,求生欲倒是很强。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哟。”
就在李菊花准备对吉洪衷动手的时候。
病房门,吱嘎打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飞奔到李菊花的身边,钳住了李菊花的手。
李菊花虽然是个瞎子,却能够清楚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她难以置信地说:“竟然是你!”
“没错,是我!”
李菊花那张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扭曲的表情:“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事情,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温顾说:“我介意,甚至每天都在想,如何能够报复他们,可是,如果你先动手了,我就没机会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李菊花说,“我们都想杀了他,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
温顾一直钳住李菊花的手,她用力一握,李菊花的手便松开了氧气管。
紧接着,温顾拉着李菊花离开医院的病房,她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的聊一聊。
温顾带着李菊花来到地下车库,她们坐进车里,是许都开的车。
上了车。
许都专心致志的开车。
李菊花呢,正在气头上,刚才,她差一点就能报仇了,偏生被这个不识相的温顾给阻止,这一次之后,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亲手报仇了。
温顾仔细观察着李菊花的表情,她当然知道李菊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她还有她的考虑,不能让李菊花现在就死。
温顾说:“李老太,刚才我很抱歉。”
“嗯?”李菊花皱起了眉头,她觉得,温顾应该是个傻子,她一句话都不想和温顾多说。
温顾说:“你刚才那样动手,绝对没法活着走出医院的。”
李菊花说:“我根本就没想活着,早在二十几年前,我就应该死掉的。可是偏偏,我苟活了这么多年,老天爷,对我真好啊!”
许都听着温顾和李菊花的对话,看来,李菊花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啊。
许都虽然跟随温顾多年,但其实温顾有很多面,许都并不是全然了解,就像,许都能够理解温顾在商业上的任何的大胆举措,却不能理解温顾来救李菊花,毕竟,李菊花杀了吉洪衷,是一件好事。
吉家将会乱成一团,没有心思和苍顾争斗,苍顾只需要趁机收割,以后,就是苍顾的天下了。
而温顾也会变得安全,吉家不会有人再敢对温顾动手。
……
许都开着车,很快来到一个私人茶楼。
这是一个四合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
这家茶楼,是温顾投资的其中的茶楼,她是匿名大股东。
毕竟,她不太想让人知道,她究竟有多少的产业,产业又在哪里。
这家茶楼,算一算,已经开了好几年,生意很差。
每次有新的客人进来,总会有人感叹,茶好,却没人来,这家茶楼的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
温顾偶尔也会听到新客人的抱怨,的确是啊,为什么没有客人呢。
大概是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吧。
温顾一行三人,走进了一个茶室包厢。
温顾始终都钳住李菊花的手,李菊花只能乖乖跟着走。
茶室之中。
茶香四溢。
温顾让许都找个位子坐下。
许都说:“我在门外等你们。”
许都关上门,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
李菊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她哈哈大笑:“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和吉家人最大的区别了!”
“哈哈,怎么说?”
李菊花说:“在京城,权利就是规则,食物链顶端的人决定着游戏怎么玩,日子久了,吉家人在规则之中越发逆来顺受。而你,无视规则,对于自己人,你从来都不分你我。”
温顾笑道:“你这么说,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李老太,今天,真是对不住,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弄清楚,我需要你。”
李菊花现在算是明白了,她说:“你想知道什么,说吧。”
温顾见李菊花开门见山,她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知道,巫蛊娃娃和吉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李菊花听从吉洪衷的命令,在温顾奶奶家里下了二十年十分隐秘的降头。
所以,那只巫蛊娃娃让温国威发疯,只是巫蛊之术刚刚开始。
如果不是温顾命硬,早就被巫蛊娃娃克死了。
就像其他的几个家庭,全都家破人亡,家里没有一个活口,全都死于非命。
温顾说:“好,你拿了吉家的钱,为吉家办事情,我理解,可是,我听说吉家人刺瞎了你的眼睛,你为什么还肯为吉家人卖命呢?”
李菊花惨烈地笑道:“我当时没有选择,那时候,我其实是先出了车祸,车主害怕我看见他的脸,便把我刺瞎了。事后,是吉家人出面为了出了医药费,还给我家里寄钱,算是补偿我的瞎眼。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