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自己女儿的幸福生活都保证不了吗(1 / 1)

嘴里刚嚼下一口饭,何青川就看到他女儿“腾”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

“什么?!”

已经通知三王府的人来接她……???

她的筷子还插在菜盘里丝毫未动,听到他突然这么说,仿佛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何殊画顿时傻了眼。

“要不要这么惨,我这刚入狼窝,就要去闯虎穴了吗?”

…………

何青川再次变了脸。

他震怒地用力摔筷子,“混账东西!本丞相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竟敢说自己的家是个狼窝!”

他这女儿没失忆前是个文静内敛的性子,虽没给他争过一口气,可也从不会像现在这般口无遮拦!

怎么一觉醒来,就像彻底变了个人?!

看到这“古代爹”又忽然生气,何殊画虽然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可心里早就习以为常了。

“爹,狼窝的意思呢,是指我刚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快活日子还没享受几天,就要进入虎穴,我哪有说我们家是狼窝……您对我的误解也太深了吧。”

她一脸受伤地抬眸看他。

何青川看她这副表情,又想到她确实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里有一丝愧疚闪过。

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哼,活了这么多年,连句话也讲不利索!”

我?!

何殊画鼓了鼓腮帮——

算了!不跟老男人计较!

“反正我就是不想去三王府,不管您怎么骂,我就是不想去!”

她倔强地抬起头,从醒来到现在,横竖已经惹怒了他不下三次,不如再趁势顶撞几句,就算冒着被骂死的风险,她也要拒绝去三王府!

本以为硬碰硬会有点希望,可下一秒,老男人坚定而决绝地回答她——

“由不得你!”

说完,将衣袍下摆大力一甩,坐到凳子上平添了几分长辈的威严。

何殊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命由天,不由我……?

一想到未来住进三王府的悲惨日子,她哭丧着脸,眼角忽然滑出几滴泪。

“你堂堂一个丞相,连自己女儿的幸福生活都保证不了吗……”

她的身体本就单薄,看起来摇摇欲坠,再加上憔悴的脸庞哭得梨花带雨,就像一株生长在河边的扶风弱柳,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何夫人走上前扶了她一把,眼神是止不住的心疼,“王爷,我们的女儿……该怎么办啊……!”

母女俩可怜巴巴地站在他眼前,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何青川袭来。

他既是一国丞相,但同时也是一个丈夫和一个父亲啊!

可是……

“这件事我做不了决定,你待在家里已经够久了,传到太后那里,她十分不满,所以我也只能让你尽快回到三王府。”

在叹了口气之后,他也只能狠下心肠,因为这件事,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我要是受欺负怎么办!”

何殊画急得跺脚,谁知道那什么狗屁的三王爷会不会满脸凶相,并且对她十分不好!

她可是堂堂一国丞相的千金,下场总不至于比普通人家的女儿还要惨吧……

人家至少能郎情妾意,双宿双飞,可她……

“爹!”

何青川这回算是彻底把脸背过去,不敢看她,“三王爷不会欺负你,只是……”

只是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何青川支支吾吾不愿看她。

何殊画更是一脸迷茫。

见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她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娘?”

夫人欲言又止,话在嘴边犹豫了几番,才下定决心说出来。

“画儿……从前你在三王府里的日子很是清闲,非但没有人管你,就连一年到头,你见到王爷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

那不好么?

看这两人古怪的神情,她疑惑地问道,“娘,没有人管我正好,你和爹这么愁眉苦脸做什么?”

气氛诡异地僵持了许久,两夫妻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夫人说了出来,“哪里好了?三王爷他根本就没碰过你!”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嫁过去两年却没有行过一次房,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本来这种事情不好搬到台面上来说,可她心里越想越气。女儿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三王爷凭什么拿她当花瓶摆放,还一放就是两年?

…………

何夫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怒火,细细品味她话里的意思,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根本就没碰过你。

意思是嫁过去两年,她何殊画还是个小白兔……?

…………

不对啊,以她的样貌和身材,被封了个京城第一美人不说,出嫁前还有过不少世家子弟的追求者——怎么嫁进三王府,她就变得无人问津了呢?

这三王爷,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

啧——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殊画颇有兴致地勾了勾唇,夫人和丞相一直在关注她的反应,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勾唇一笑,两人都被她脸上诡异莫名的表情吓到。

“画儿,你没事吧……”

这种事对一个女孩子的打击确实很大,眼下他们不图别的,就是担心何殊画一时想不开,又跑去做什么傻事……

“画儿……?”

见她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何夫人又焦虑地唤了她一声。

何殊画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他们刚才说了什么之后,才放松地吐了口气,“没事没事,快坐下吃饭吧!”

她一脸淡定地夹起菜,何丞相脸上挂了满满的问号。

看起来,她像是因为想到什么事所以忽然变得很开心?

罢了,女儿的情绪他实在琢磨不透,索性就这么由着她去吧。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灯笼已经提着大大的包袱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就像刚哭过。

“你把包随便找个地方放下,过来一起吃东西吧。”

扬起手朝这边摆了摆,灯笼有些愣愣地抬起头,小姐这是在叫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丞相怒斥的声音就在饭桌上响起,“何殊画!主仆不能同桌吃饭,失个忆连规矩都忘了吗?”

都已经嫁人两年了心还这么大,指不定那三王爷心里,早就对他这个女儿不满了!

瞅他这一脸凶相,何殊画放下筷子,她是真不知道古代还有这规矩,什么主啊仆啊的,大家不都是人吗……

“不能就不能咯,你那么凶干嘛……”

她委屈地扁扁嘴,直把灯笼看得一阵心疼,狠狠地抹了把泪,“小姐,你抓紧时间多吃点好的,待会儿去了三王府,可就没人伺候你了。”

这满桌子的好菜还没动两口,经灯笼这么一点拨,何殊画心里就更发酸了。

看来……在大家眼里,她是真的惨。

就像一个即将被押入刑场的死刑犯,她抓紧时间往嘴里又塞了几片肉。

丞相看她这副吃相难看的样子,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别吃了,擦擦嘴,马车的声音已经出现在门外了。”

说完,他又暗自反思了一下——刚才他真的很凶?

真是离谱!凶又如何!他堂堂一国丞相,走到哪儿都是要立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