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死里逃生,每日嗜睡多眠,常常醒来片刻就觉得浑身乏力,后院的鲤鱼精建议我去漪兰宫走一趟,那里种着绝迹的奇珍异草,都是大补的好药。
最重要的是,宫苑的主人从不设防,虽没说开放,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别人采撷,特别心善。
她告诫我千万要瞒着主君去,却不说原因,我也懒得深究,趁着风和日丽,爬上漪兰宫的围墙。
宫苑里琴音挑起,势如金戈铁马,韵律迂回,似银瓶乍破,我从墙沿踏空滚下来,摔在萋萋芳草里。
他就盘腿坐在樱树下观察我,桐木琴弦落满花瓣,此景此景似一段风雅的赋颂,我怔怔盯着他,直到他脸颊浮起浅红,“一别多年,你还是这么莽撞。”
我咬唇逡巡他片刻,猛然彻悟:“一百五十年了,承蒙华予君还记得我,咱们还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他越过我,看地上的蛇皮袋,我往后踢了踢,还没开偷就被主人撞上,看来今日不适合做坏事。
“过来坐。”他扬袖扫开琴上落花,信手换曲。
我环顾四周,偌大的宫殿陈设雅致,颇有江南水乡的风韵,“这是你的居所吗?为何不见仆役?”
琴音弛缓,他微笑道:“我